恐怖故事之死胖子

作者: 华乐笑话网分类: 原创发布时间: 2017-12-14 11:20

neirong336();     1     一听说约素迪病入膏肓,被八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用门板抬着,送到芒塞村村医院等死的消息后,我就立刻给赵乔治打了个电话,然后俩人欢天喜地开着M国国立电视台分配给我的皮卡车,来到了芒塞村。     约素迪是个胖子,一个超级胖子。他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却超过三百八十斤。因为太胖,他的膝关节无法承受全身重量,所以约素迪只能终日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没办法出门。     我姓李,是M国国立电视台的记者,华裔,在一档专门谈论稀奇古怪事件的节目里任职。三个月前,我为了拍一档奇闻怪论,奉节目组女上司之命,曾经来芒塞村采访过约素迪,那时我看到他像座小山般,一张长两米宽一米五的床都几乎被他的肉给淹没了。约素迪那塞满了脂肪与赘肉的肚子,高高隆起,仿佛怀孕八个月的孕妇一般,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     赵乔治,也是个华人。上次来芒塞村拍摄奇闻怪论时,赵乔治是电视台为约素迪请来的医疗专家。赵乔治六十多岁了,从州府的大医院美容整形外科退休后,又来到一家私营减肥诊所兼职。三个月前,他免费为约素迪做了一次全面体检后,就告诉我约素迪活不了多久了。由于约素迪长期摄入高脂肪食品,他的体内代谢、全身系统,都遭到了严重破坏。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冠心病、骨关节病、胆石症,以及其他无数难以形容的病症,都在约素迪的身体上有所体现。     而且,赵乔治还发现,约素迪的心脏与旁人不同,是长在右边的,这更增加了治疗的难度。赵乔治断言,约素迪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即使马上进行医疗干预,抽脂塑形,也无法令他恢复健康。     赵乔治私下以开玩笑的口气对我说,像约素迪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实在少见,如果他死了,把他的尸体制成标本,卖给医学院,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毕竟一个心脏在右,体重接近四百斤的超级胖子,确实是物以稀为贵,可遇而不可求。     赵乔治还说,他会制作尸体标本,可惜自己没车,没办法把约素迪的尸体拉出芒塞村。说这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朝我瞟了一眼。呵,为了方便采访,M国国立电视台分配给我一辆已经行驶了三万公里的皮卡车。皮卡车的车斗很短,虽然装不了多少货,但放一具超级胖子的尸体还是绰绰有余。c1();     我跟赵乔治一拍即合,当时就谈好了合作事宜,只待约素迪一命呜呼,他便会拿着手术刀,我则开着皮卡车,一起到芒塞村拉走约素迪的尸体,再回州府制成标本卖给相关医学院。     2     芒塞村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附近只有一个叫做伊丹瓦的小镇。芒塞村位于几座山脉间的谷地中,很少有外人到这里来,村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我和赵乔治开着皮卡车,翻越难行的盘山公路,路过伊丹瓦镇后,又驶过一长段泥泞不堪的机耕道,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才于一个刚破晓的黎明,来到了芒塞村中。     这是我第二次到这里来了,上次电视台播出节目后,还为约素迪募集到一些慈善捐款,所以村里人对我们的印象特别好。我一进村,就找到了约素迪家里,给他家人说,我是专程带赵乔治来抢救约素迪的。只过了一会儿,我俩便被领到了村医院里。     与其说这是一个村医院,倒不如说是个卫生所。整个医院就三间平房,一间做门诊,一间做药库,另一间自然就是所谓的住院部,只有一张结实的铁床,床边竖着一根铁杆,挂着输液瓶与吊针。在平房外,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     约素迪就躺在住院部的铁床上,由于他的体型实在是太肥硕了,所以村里特意请铁匠加宽加长了病床,再垫上几层厚木板,才能让他安稳地躺下。     村医院里只有一个医生,叫普密蓬,是约素迪的本家叔叔,五十多岁的干瘪老头,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圆领衫,骨瘦如柴却精神矍铄,仿佛全身有使不完的气力。     我和赵乔治走进住院部的时候,普密蓬正努力为约素迪擦洗身体。他拿着一块洗澡布,用力抹着约素迪肚子上的赘肉,每抹一下,洗澡布上便会沾上一层薄薄的淡黄色油脂,那是约素迪的脂肪。c2();     不过约素迪并不像传闻中那样虚弱,他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着,看上去精神甚好,哪有病入膏肓的迹象?我有点失望,而赵乔治则上前一步,推开普密蓬医生,伸出手指,翻开约素迪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扒开约素迪的牙齿,望了一下喉咙。     然后他走回我身边,用极轻的声音对我说:过一会儿,你把普密蓬医生引到一边去,留我一个人在村医院里。接着他把我和普密蓬医生都叫到了住院部平房外的空地上,搓着手,很郑重其事地对普密蓬医生说:情况不妙呀。     普密蓬连忙问:我看约素迪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呀,就是有点儿消化不良而已。因为上吐下泻,才被村里人送到了这里。我给他用了止泻药和补液盐,已经控制住了他的病情。     赵乔治啐了一口,朝普密蓬骂道:你懂不懂医术呀?你是哪家医学院毕业的?     普密蓬愣了愣,很没底气地答道:我没读过医学院,我是自学了一本中国出版的《农村赤脚医生手册》M文翻译版后,才开办了这家村医院     听了普密蓬医生的回答,赵乔治长嘘一口气,虚张声势地说道:约素迪极其虚弱,病入膏肓了,他现在只是强撑体力,回光返照罢了。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然后他朝我挤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想办法把普密蓬引到一边去。     这当然难不倒我,我从皮卡车里搬出了电视台的摄像机,对普密蓬说:约素迪的病情,我们电视台一直都很牵挂,作为芒塞村医院的医生,我想请您在摄像机前介绍一下约素迪的身体状况。     普密蓬听见自己要上电视,顿时面露喜色,但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圆领衫,脸上又露出了窘迫,他犹犹豫豫地对我说:李记者,我想回家换一套干净一点儿的白大褂再来拍摄,你看行不行啊?     当然行,这就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     普密蓬急匆匆地离开村医院后,我转过身,看到赵乔治已经耸着肩膀进了住院部,还放下了门口的布帘子。我连忙跟着走了过去,刚走到住院部门口,就听到赵乔治柔声细语地对约素迪说:我来给你做一下头部按摩吧。     赵乔治现在给约素迪做头部按摩?真是莫名其妙。     我撩起了一半布帘子,正要进去,一抬头,却看到赵乔治站在了病床床头后,一只手按在约素迪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根极尖利的细铁丝。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一刹那,赵乔治一挥手,手中的细铁丝,已经插进了约素迪的一侧太阳穴中,又从另一侧太阳穴中刺了出来。约素迪只是翻了一下眼皮,便没了呼吸。     超级胖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超级死胖子。     neirong336();     3     你疯了?我吓得大声叫了起来。霎时我便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了得到尸体制作标本,赵乔治竟然杀死了约素迪。     赵乔治见我进了屋,也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就恢复了冷静,从衣兜里取出一块肉色的创口贴,贴在了约素迪的太阳穴上,遮住了细铁丝造成的伤口,也止住了外涌的鲜血。他对我说:小李,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通知了州府一家医学院购买标本的人,说一周内就能把标本送过去。做我们这一行,是要讲诚信的,说了一周内送过去,就一定要一周内送过去。     我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杀人犯的同谋。     赵乔治搂住了我的肩膀,开始说服我:我已经谈好了价,十万美金呢。一手交标本,一手收钱,拿到钱我们就平分,一人五万。     五万美金啊,我两年工资加一起,也就这么多。我迟疑了片刻,喃喃地问:你真能让约素迪的家人认为,他是因病死亡的吗?     赵乔治点点头,答道:当然能!别忘了,我是从州府来的医学专家,芒塞村里又有谁敢质疑我?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正中央割开了约素迪的喉咙,一刀划下去,又划开了约素迪胸膛上的皮肤。鲜血飞溅而出,正好掩盖住了约素迪刚才从太阳穴中溅出的鲜血。     你这是干什么?我惊恐地问。突然看到这么多鲜血,我觉得喉咙有点干涩,两腿也不住打着颤。赵乔治冷静地答道:呵,我给约素迪做个气管切开术,证明我们刚才确实在抢救他。c1();     4     谁又能想到有人会谋杀一个体重接近四百斤的超级胖子呢?所以,没有人对约素迪的死起疑心,也没有人发现他太阳穴上的致命伤。自学成材的村医院普密蓬医生,更是不敢多言语,径直为约素迪开了死亡证他又哪敢对州府来的名医说三道四呢?     接下来,我和赵乔治就该考虑如何运走约素迪的尸体了。     赵乔治鬼鬼祟祟地对我说:最好我们不要偷偷摸摸拉走尸体,不然尸体不见了,我们也回城了,村里人一定会猜到是我们干的。依他的意思,我们最好和约素迪的家人好好谈一下,拿点儿小钱,把约素迪的尸体买走。     鉴于我是电视台的记者,口才比较好,所以这件事就交到了我的手里。     当然,我总不能对约素迪的家人说,您家约素迪长得真是天赋异禀,我需要买走他的尸体制成标本,您给出个价吧。     这会让我没法活着走出芒塞村。在M国这个东南亚国家里,偏僻的地方总是有着奇怪的风俗,天知道这里的人届时会用什么残酷的刑罚来惩处我们。     但我毕竟是记者,于是我找到了约素迪的老爸。约素迪的老爸叫约克苏,一个年逾六十的老头子。我对约克苏老人说:老爷子,您儿子不幸去世了,我深感遗憾,在此我向您表达最诚挚的问候。c2();     约克苏老人泪流满面地答道:我家约素迪真是可怜,这么大了,都还没下过床,也没看过村外面的世界。村外甚至都没人知道他的名字。确实如此,上次我们来做采访的时候,为了保护个人隐私,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名字也用了化名。     我跟着叹了口气,进入了正题:约素迪是不幸的,但事实上,在村外的世界还有很多与约素迪一样受到肥胖症困扰的人。如今肥胖症已经成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最近联合国特别指出,肥胖将成为二十一世纪威胁人类健康的最大杀手。所以我想,如果约素迪能帮助其他肥胖症患者远离病痛困扰,或许这才能让他死得其所,也能让所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老爷子愣了愣,问:怎样才能让他帮助其他肥胖症患者?     我深吸一口气,答道:把他的遗体捐献给科研机构,让科学家对他的遗体进行解剖研究,发现肥胖症的发生原因、患病机制,就能让科学家找到治疗肥胖症的对策。当然,作为一直关心约素迪的媒体工作者,我会尽量向科研机构为约素迪争取一点儿补偿。     哦,补偿?能有多少?约克苏老爷子眼里透出了些许光亮。我知道,这么多年,约素迪几乎吃光了他家所有的家当,也从来没为家里挣过一分钱,约克苏老爷子现在已是一贫如洗。     于是我报出了一个数字:一千美金。我还说,我可以先出资垫付这一千美金,只要能让我拉走约素迪的尸体就行了。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老爷子满意了,他接过了一千块美金后,咂着嘴对我说:李记者,你能不能只拉走约素迪的尸体,把他的内脏给我们留下?     neirong336();     5     天知道约克苏老爷子为什么要把约素迪的内脏留下来。也许,他是想把约素迪的内脏埋葬在地底,就像以前中国古人的衣冠墓那样吧。反正在M国,偏僻的乡村里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怪风俗。     我回到皮卡车里,和赵乔治商量了一下,他说,制作标本,内脏并不是特别重要,以前埃及人制作木乃伊,还需要特意将尸体里的内脏取出来再制作呢。至于约素迪那长在右边的心脏,只要制作标本的时候,将胸腔打开,露出有异于常人的心室,就能显示出来了。     不过,赵乔治很担心约克苏老爷子取内脏时,会不小心损坏约素迪的尸体制作标本,来不得半点马虎。有瑕疵的标本,会比完整无缺的标本便宜很长一截。于是赵乔治提出,必须由他去取出约素迪的内脏。毕竟他有尸体解剖的经验,而且还带来了锋利的手术刀。     可惜当我找到约克苏提出这点要求的时候,老爷子却答道:李记者,无须烦劳州府来的赵专家了。取内脏,只要有村医院的普密蓬医生就行了。别担心,他经验很足,一定不会损坏约素迪的尸体。c1();     我吃了一惊,赶紧拉着赵乔治来到村医院。     当我们赶到村医院时,普密蓬医生已经收工了,正在门诊室里洗着手,他连医用手套都没戴,手上到处都是约素迪身上的鲜血。     因为担心约素迪的尸体会遭到破坏,我和赵乔治心急火燎地冲进住院部。     约素迪这死胖子的尸体依然躺在加宽加长的铁制病床上。他下颌到小腹的皮肤被整齐拉开,白花花的肥肉也被切开后扒到了两边,就像被切开的涂满奶油的蛋糕。肋骨被锯断后,胸腔里已是空无一物,裹在脂肪里的心肺肝肾已经干干净净地被摘走了。     赵乔治仔细打量了一下之后,由衷佩服地说:这位普密蓬医生,解剖尸体的手法相当纯熟,如果没解剖过上千具尸体,是无法达到这种功力的。     普密蓬医生洗好手回到住院部里,正好听到了赵乔治的话,嘿嘿笑了一声后,答道:熟能生巧罢了,三十多年来,芒塞村里死了人后,内脏都是由我摘除的。     呃我吓了一跳,村里死了人,都要摘除尸体里的内脏?难道芒塞村的人在偷偷贩卖人体器官?如果真是这样,我和赵乔治这两个陌生人无意撞破了他们的秘密,村里人会不会杀了我们灭口?我顿时感到了一阵恐惧。     普密蓬显然看出了我与赵乔治的疑虑,他笑着说:咱们村里有个古老的风俗,为了怀念逝去的人,亲朋好友会聚在一起进食逝者的内脏。只有这样,才能让逝者永远留在村里人的心中。     是永远留在村里人的心中,还是留在村里人的胃中?我感觉到一丝寒意,真是奇怪的风俗呀。可普密蓬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差点儿让我和赵乔治崩溃了。     普密蓬说:村里人将在今天夜里集体进食约素迪的内脏。李记者,赵专家,你们都是村里最尊贵的客人,请你俩和我们一起参加这场祭奠仪式吧。约素迪的父亲说了,要把最珍贵的部分留给你们吃,是约素迪的心脏哦!     neirong336();     7     吧嗒吧嗒吧嗒     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从我与赵乔治身后响起。我与赵乔治战战兢兢转身回过头,村医院这几间平房外的空地,被当夜的月光映射得一片惨白。     在惨白色的空地上,我们看到了约素迪。他站在空地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和赵乔治,抬起腿,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在约素迪的手中,拿着一截亮晃晃的玩意儿,我一眼便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一截尖利的细铁丝。他胸膛上的皮肤与肌肉组织依旧被剖开着,但淡黄色的脂肪却堆积在刀口之中。随着约素迪的脚步,油脂从刀口滚落了出来,撒得遍地都是。     诈尸了!我与赵乔治同时叫了起来。我还大声叫着:救命!救命!远处却传来为祭祀舞蹈伴舞的激烈音乐声与村民们兴奋的吼叫声,他们根本无法听到我与赵乔治的呼救声。c1();     我们想要逃跑,可身后却只有住院部这间封闭的小平房,我们根本无处可逃。约素迪离我们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走到我们面前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伸出肥手,在太阳穴处抹了一把,一张肉色的创口贴被他撕了下来。没有鲜血飞溅出,因为他已经死很久了,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干凝了。     约素迪望着我和赵乔治,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丑陋的笑容。接着,他用含混不清的声音,低沉地嘶吼道:我死得好冤,我死得好冤!我要血债血偿,我要血债血偿!     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朝约素迪磕起了头。一边磕头,我还一边说道:兄弟,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可要记住,你是被赵乔治杀死的,这件事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没义气!赵乔治朝我的屁股踢了一脚。我却顾不了疼痛,偷偷使劲拽了一下赵乔治的小腿。这一拽之下,赵乔治失去了重心,跌倒在我身旁。我则赶紧站了起来,用力朝赵乔治的腰间踢去。赵乔治的身体腾空而起,正好落在了诈尸的约素迪面前。     我朝着约素迪喊道:我把赵乔治交到了你面前,你就赶紧报仇吧!说完后,我撒腿就跑。当我跑到空地边缘时,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约素迪已经蹲了下来,伸出手,手中握着的细铁丝已重重地插入了赵乔治的一侧太阳穴,又从另一侧太阳穴刺了出来。一股鲜血从赵乔治的太阳穴中飞溅而出,弄得约素迪满脸都是殷红一片。     我吓得腿都软了,再也没气力朝外逃跑。而约素迪满意地看了一眼赵乔治的尸体,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望着我,对我说:李记者,你就别跑了。现在我俩该商量点儿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约素迪的声音有点干瘪,但却不再显得含混不清。     而且我也听出来了,这声音很令我熟悉是芒塞村医院普密蓬医生的声音。     neirong336();     8     奇异的事发生了。     约素迪这死胖子的胸膛突然再一次裂开了,一只干瘪的手从胸腔里伸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干瘪的手。两只手将死胖子的胸腔掰开后,一颗头颅从约素迪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是普密蓬医生的脑袋。     与此同时,约素迪自己的脑袋猛然坍塌,软绵绵地耷拉在颈子上。     看着这幕令人惊讶万分的情形,我终于明白了。约素迪根本就没诈尸,他果然是死透了,透得不能再透。是普密蓬摘掉了约素迪的体内器官后,又剥离了体内的脂肪,然后钻进了约素迪空无一物的胸腔里他把约素迪的皮披在自己的身体上,假扮成约素迪的模样来吓我们。     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后,我就不再害怕了,一个干瘪老头也不值得让我害怕。我一个箭步,冲到普密蓬面前,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一边砸,一边叫道:你想干什么?你杀死了赵乔治!     普密蓬却避开我的拳头,说道:李记者,别着急嘛。我知道约素迪的尸体是个好东西,能卖不少钱。既然你和赵专家能做这生意,我和你也能做这生意。我同样会制作标本,而且绝对不会比赵专家做得差。c1();     我明白普密蓬的意思了。就算他是个靠自学《农村赤脚医生手册》翻译版而成材的乡村医生,也同样知道一具心脏在右的死胖子,具有多高的学术价值。     普密蓬向我坦承,他白天时无意间偷听到我和赵乔治在皮卡车里的对话,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于是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十万美金,三个人分当然比不上两个人分划算,所以普密蓬决定干掉赵乔治。他之所以没选择干掉我,理由与赵乔治一样因为只有我才能驾驶那辆电视台的皮卡车。     下午普密蓬取出约素迪的心脏后,发现了约素迪太阳穴处的伤口,还在住院部里找到赵乔治丢弃的细铁丝,就知道了约素迪其实是被谋杀的。他又在皮卡车旁偷听我和赵乔治谈话,知道我们会赶在午夜前盗走约素迪的尸体,于是他便想出一个利用约素迪尸体吓唬我们,并用细铁丝干掉赵乔治的计划。     晚上普密蓬先是进了住院部,想要钻进约素迪的身体里。但因为约素迪体内的脂肪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没办法钻进去,所以才用手术刀剥离出约素迪体内的脂肪,倾倒在住院部的地板上。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到地板上有这么多淡黄色油脂的原因。c2();     同样因为这些剥离出来的油脂,倾倒在地板上后,掩盖了普密蓬进屋时的足迹。所以当普密蓬披上约素迪的皮,光着脚丫走出住院部后,地板上就只留下了一行由铁床走向屋外的足迹。而正是这行足迹,让我和赵乔治误以为约素迪诈尸了。     看着赵乔治的尸体,普密蓬说:李记者,现在我们把约素迪和赵专家的尸体,都扔到你的皮卡车上去吧。先开出村子外,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我们再回村参加祭祀仪式。等村里人发现约素迪尸体不见了,我们就可以说是被州府的赵专家偷走了。到这时,我们再向约克苏老爷子提出,开车去附近的伊丹瓦镇报警,出村的路上再把约素迪的尸体拽上车,一走了之。     普密蓬的这个建议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在这之前我和他素不相识,村里人绝对想不到他会与我合谋盗走约素迪的尸体,让他和我一起去报警,村里人是不可能起疑心的。     于是我点了点头,弯下腰,从赵乔治的外衣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你这是在干什么?打电话?村里没有信号的。普密蓬诧异地问。     我答道:买主是赵乔治联系的,只有在他的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才能找到那个肯出十万美金买走尸体的买主。     neirong336();     9     这个买主,我很容易就从赵乔治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找到了。自从我通知他来芒塞村拉尸体之后,他的手机里就只有一个拨出电话。我猜,那个买主并不会在意做生意的人换了,他只会在乎我们能不能及时送来死胖子的尸体。只要等我把约素迪的尸体运回州府,联系到那个买主,就能顺利收到十万美金。     我和普密蓬把赵乔治与约素迪的尸体扛上了皮卡车的车斗里。虽然是深夜了,但那天的月光很亮堂,普密蓬也对村外泥泞的机耕道相当熟悉,所以我们没花多长时间便将车驶出了芒塞村。在普密蓬的指引下,我把车开到了村外的盘山公路上,并在一处悬崖边停下了车。     普密蓬指着悬崖前一片茂密的草丛,说:把约素迪的尸体藏在这里,一定不会被过路人发现。至于赵乔治的尸体,则被我和普密蓬直接扔下了悬崖。既然我们要伪装成是赵乔治偷走了约素迪的尸体,那就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赵乔治已经死了。     接下来,我又开车与普密蓬一起回到了芒塞村里。回到村里,正是午夜时分,那锅内脏汤总算是煲好了,村中心的空地上飘荡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肉香。在会场坐下后,约克苏老爷子亲手给我舀了一碗汤过来,关切地问道:李记者呀,这是约素迪的心脏,你吃了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c1();     我忍住心中难平的不适,拼了老命喝了一口。肉汤确实很香,几块炖烂的肉入口即化,顺势滑进了我的胃里。     有村民问我,刚才去哪里了。普密蓬立刻帮我答道,他一直和我在他家里下国际象棋。     又有村民问,州府来的赵专家呢?给他舀了一块约素迪的心脏,却找不到他人了。     我连忙说:赵专家在村医院里检查约素迪的尸体,一定是工作得太认真,忘记了看时间吧。     几个村民连忙结伴去村医院叫赵乔治喝汤。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当村民发现约素迪的尸体与赵乔治同时失踪后,整个村里都乱了套,约克苏老爷子大发雷霆,而我则提出立刻开车去伊丹瓦镇报警,并让普密蓬与我一同出村。     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怀疑,便开车出了村。驶出机耕道后,我便与普密蓬击掌相庆,我仿佛看到一张张美钞正在我眼前晃动着,翻飞着,向我飘来。     只过了半个小时,我和普密蓬就再次来到了那处悬崖旁。我们兴高采烈地下了车,急不可耐地扒开草丛。约素迪那具挖空了内脏的尸体依然躺在那里,悄无声息地等待着我们。     没有了内脏,也剥离了所有脂肪,所以这具死胖子也没有原来那么沉重了。我和普密蓬刚把死胖子扔上了皮卡车的车斗,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响。抬起头,我看到一辆轿车正快速驶过悬崖,车灯闪烁着,有点儿让我睁不开眼睛。     我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庞,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皮卡车后,想要不引起对面来车的注意。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辆轿车竟在我面前停下了,车窗缓缓摇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车中传了出来:小李,你在这里呀!你把约素迪的尸体带回来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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