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工厂之诡情(下)
上接:噩梦工厂之诡情(上) http://www.guidaye.com/cp/8841.html (16) 我的脊椎骨蛇爬一样抽搐,颤抖,手掌几乎拿不稳手机。 点开新闻,我瞪大眼睛,快速浏览纵火案详情报道: 2月7日凌晨四时许,明溪县发生一起火灾,火情共造成县郊一庭院共六栋木质房屋,和一座仓库被烧毁,共7人死亡,除屋主朱某及亲友、帮工6人以外,现场遗留一具不明身份女性尸骸。案发后,明溪县警方高度重视,立即组织警力赶到现场刑侦。 据目击者反映及现场勘查、调查走访,初步查明,不明女尸疑为明溪县姚家寨21岁的姚某,该女与被害人朱某因感情纠葛,发生纠纷,心怀不满,于6日下午在加油站购置25公升汽油,当夜倾倒进死者居住的庭院中,故意纵火,并在作案过程中自焚身亡。 此案中,各死者及纵火嫌疑犯的残余尸骸已移送公安机关,进行DNA检测,以待进一步查证案情。 据查,姚某两年前从省城打工返乡,经人介绍与朱某相识,定有婚约,姚某将打工所积攒的钱交由朱某经商,近期,两人因感情不和,朱某提出分手,但并未归还姚某财物,姚某因此积怨 我手掌一松,手机跌落。 一个星期前小倩杀了人她死了现在,回到我怀抱的女人是个孤魂野鬼。 生活,通常平淡如水,但有时却比任何小说、电影故事离奇,远远超越我疯狂的臆想。 幽灵存在吗?世上有鬼? 我有一次发现怀里的婴儿露出莫名惊恐,眼珠直勾勾瞪着天花板,我抬头看,却不见任何影子,房间温度正常,但我心里却有冰凉、冰凉的感觉那是鬼? 我走过夜路,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山路上,手电筒的光被无穷无尽的黑包围,我惶然听到古怪的声音,����,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心脏猛地收紧,血液加速流动嘭嘭c1(); 我害怕什么?恐惧什么? 我为什么会做恶梦? 乱纷纷,离奇的、白日里意想不到的怪梦。 梦境荒诞,带给我的感觉让我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异常陌生,真实得有若手指触摸到一条湿滑的蛇。 有时,我独自一人在房间,坐在电脑前上网,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忽然,手指隔空好像碰到了一个物体一个若有若无的东西。 低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我的手离水杯还有一点距离。我以为这是一个幻觉,或者是手掌神经误导。笑笑,我抬起水杯喝水,但似乎耳朵发痒,感到身后传来细微 的呼吸声,回头,没有人我被吓一跳,但这些异常,我从没在意过。 还有一次,在湖里游泳,突然冒出个强烈的、不可压制的欲望,我把头闷到水中想找寻什么。碧绿的水底深处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但我却冒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念头:水底,有一双眼珠盯着我,眼光透过水,穿过我的瞳孔、脑门,直达我心脏五英寸。 还有,下午,阳光明朗的下午。我一个人在家安静地看书,突然听到玻璃球、也许是钢珠,从高处掉落,在坚硬的地板上不停地嗵..嗵....嗵....弹 跳。我感觉到房间空气微颤,暗涌一阵阴冷,我的手脚有些不同寻常的麻木这是一栋别墅,我的书房顶上是阁楼,上面堆满杂物,绝不可能有任何人在上面。c2(); 我感到害怕,但不愿意深究,也不敢去多想,过一会,异响自然消失了,我也彻底忘记这事。 我想,时光悠长,生活琐碎而平凡,以至于让我忽略了这些可怕的异常。 同样,我想不通小倩死了怎么会变成鬼,一个我不相信、曾经耻笑过的虚幻的鬼,我以前从不认为有鬼神存在,那是极其可笑的无聊编造出来吓唬人的东西,但此刻,我却活生生遭遇到了。 她在等着我。 我启动汽车,脚软手抖,几乎打不着火。我开车驶向城郊小区。 小倩在等着我。 我要去找她。 我惨然一笑,浑身发麻。我的理念轰然崩塌,不知道,为什么人死了,烧成焦黑的尸骸,影像还能存在?活生生地来到我的身旁,讲话、拥抱、亲吻也许,这些 全都是我的幻觉,我的大脑出毛病了,也许我神经分裂,除了我,没人看见过小倩,我去车站接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幻象我再次嗬嗬发笑,无所谓,无论怎 么样,我得去面对,我该去找寻真相。 我忽又这样想:小倩生前无依无靠,除了我。她死了,阴魂也要来找我。 天空迅速变暗,路前方白茫茫的车灯显得尤为刺眼。 我加快速度,驾车驶上小区土路,路上没有车,没有人,车窗外的旷野更寂静,连平时常在路上流窜的野狗都不见了踪影。 平静下似乎涌动着惊心动魄的压抑。 天际隐隐闪电,极远,听不到任何声音,有末世荒谬感。 冲过一个土堆,车头高高昂起,又猛然落下,震动中,突然间,我瞥见路边站立一个影子,它陡然一晃,闪到路中央,停在我车前,拦住车。 我下意识用力踩刹车。 车停了。 发动机马达空转微响。灰尘在车灯光柱中浮腾,灰蒙蒙一片。路上没什么东西,我重重喘气,回想着,似乎也没感觉到车体有碰撞感。又是邪门怪事?我惨笑,我的脑袋神经真出了问题,越来越混乱,莫名其妙看到、听到了各种不存在的东西。 我正要重新启动车,突然,我清晰地听到后车门被打开,�又关上。 (17) 有东西上了我的车,坐在后排。 它就在我身后。 我被极度惊恐重击,感到自己好像被高抛下落的铅球砸中头顶,我的脸皮在跳,耳朵嗡嗡响。 我清楚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后面是什么东西,甚至一抬眼,就能从后视镜中看到它,但我失去勇气,有那么瞬间,我僵直呆住,一动不动。 片刻后,我才抬眼瞥了眼后视镜,镜子里蓦然出现一双尖锐的眼珠,毛发蓬乱肮脏的脸。有一个人坐在我车上,在后排。 我头脑胀鼓鼓,透过镜子瞪着他。 等你好久,时间差点不及。后排那人拍打我的座椅靠背。 声音熟悉。 我松了口气,脖颈肌腱恢复柔软。我转头一看,果然,后面坐着我在车库里遇到过的老乞丐。 干吗?下去!下去!你要干吗?我失声冲他叫嚷。这老东西几乎吓死老子。 老乞丐咧咧嘴冲我笑笑。 我被他古怪的目光瞪得发毛。脏乱的毛发中,他的瞳孔不似常人,微见青芒和小倩进门,墙上铜镜落地一瞬间,她眼中发出过的幽青色一样。 他也是鬼?c1(); 我意识到自己的肤浅,这可怕的事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啪 老乞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往后拉,箍住我的手腕,扳开手掌,他右手掏出一根细绳,飞快地绑我的指头。他动作迅速,我来不及挣扎,等缩回手,借着车灯放射光照,只见我的食指上缠着几道暗红色的细绳。 我惊骇,大叫一声。 老乞丐伸手捂住我的嘴,掌心油腻,我感到他拍了一颗什么东西在我嘴里,直接扔进我的喉咙。 我激烈咳嗽,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赤丹。吞下去,别吐出来! 老乞丐松开我,说:你带了怨鬼回家,被魇邪之气缠绕入骨,命不过今晚,却浑然不知,可笑! 我闻声再次惊呆。 老乞丐的话凸峰异起,冲击我的耳膜。我脖子哽噎,感到一股腥臭从喉咙深处冒出来。我猛干呕,但听明白他的意思,咬紧牙关,我硬生生闭住气,吞咽口水进肚。c2(); 我忍住咳嗽,问:你你是谁? 大凶之地,必出阴邪。老乞丐转头注目车外的荒野。那泥土之下,埋葬着数不清的骨骸。天有神明,世间存法道,自古就有驱邪人。别多问了,我们要赶在时限来临前去你家钉恶鬼。 他的话含义繁多,我一时间无法理解,只是脱口问:鬼?什么钉? 老乞丐回头望着我,眼珠转动。一个凝魇化体的女鬼,百年未现的大凶。此刻此地,它正盘踞在你家中,我要出手钉了它。 我感到一阵晕眩,意识空白,宛如置身梦中。 快走!老乞丐大喝一声。年轻人!你或许还来得及保命。 地下车库幽暗,像一个张大的嘴巴露出獠牙的怪兽。 小倩等着我,要吞噬我!我这样想着,勉强停了车打开车门。我扶着车引擎盖感到无边的虚软,几乎迈不开脚。 快!只剩一个时辰。 老乞丐提着一个破旧的麻布袋,下车快步钻进安全通道,噔噔、噔蹿上楼梯,连声催促我跟紧他。 我想转身而逃,如老薛为我卜卦的指示:往北远远地躲避。汗,不断下流模糊刺痛眼睛,恍然间,我好像看到小倩的脸,她嘴角一翘冲我笑,露出洁白的细牙。 过了今晚,就算我能逃出生天,我也甩不掉她的影子。 我咬咬腮帮,战战赫赫追着老乞丐上楼。 老乞丐告诉我,他在这荒坟野地驻留了一段时间,施法镇住邪魇凶气。此地万鬼集聚,阴邪沸冲,几乎难于压制。昨天,他警觉到鬼魇波动,似乎有异像,他四处查寻遇见我,感应出我被一股凶噩的邪灵侵体,蛆噬附骨,命将不保。 他要驱鬼,来救我。 从邪灵入体一刻,48个时辰内,我将泄精散魂暴毙。小倩不再是我温热的情人,此刻,她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怨鬼,从我前天凌晨接触她,到此刻,我还剩1个小时的命。 我惊惧问:她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怎么可能是鬼?。 老乞丐反问:鬼是什么样?你见过? 我摇摇头。 他冷哼一声。世上的传闻的东西,有些可信,有些千万别信以为真。 他又问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小倩的事?以至她死了也不散魂,结阴邪成鬼魇缠着我。 我难于回答,含糊说:她和害她的男人同归于尽,也许无路可去才来找我。 老乞丐盯着我,眼珠转动,眼瞳蓝幽幽,神色十分怪异。 疯了!这事真疯狂!我心里冒出一个声音,念叨着。我能想象,假如有另外一个我站在我面前,他的目光一定充满鄙夷。 他嘿嘿冷笑。你相信这种鬼话? 我沉默。我承认,这不符合常理。但什么是常理?就像老乞丐说的,我见过鬼吗?鬼应该是什么样?没有影子?一团虚幻?影响脑波的能量场?c1(); 不!不!不!我没亲眼见过,听到的故事只是传说。 这么一想,那声音消失了。 我脑袋里充满了一个诡异的场景。小倩抱着那鬼东西在柔声哼歌: 风清清 月明明 宝宝乖 豆豆睡 小倩面色惨白,浑身笼罩在一种古怪的氛围,让人生畏。她对我甜甜一笑,招招手。 来呀,过来看一下我的宝宝。 人头狗身的怪婴从她的肩膀处探出来,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天真地看着我,发出咕唧、咕唧的笑声。 我抑制不住浑身乱窜的寒意。 我木然地跟随老乞丐登上14层楼。 楼梯通道一盏盏顶灯不时照亮他的脸,他神色愈来愈凝重,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不乘坐电梯。也许,电梯里藏着什么鬼东西,窥视着我们。c2(); 我想起听到过的可怕踹墙声,那也是鬼魂? 很快,我们到达14层,老乞丐在楼道停步,侧首,似乎在凝听什么。 事到临头,我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要用什么方法驱鬼,只能步步紧随他。只见他的眼皮跳动,不停快速开阖,神情越来越沉重,我极度紧张,寒毛根根倒 耸,尽力控制发狂的心跳。老乞丐指指我食指上缠绕的红线,低声说:我却断了它和你的气息联系。它寻不到你,在里头嘶闹,快要冲破我早前在门外布下的符 咒。 呃我的喉咙响了一下。我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股寒风蹿过脊背,我听到自己发出沉闷的喘气声。 我感觉体虚干瘪,像流沙一样,气力在飞快丧失。 老乞丐从布袋里掏摸出一根色泽晦暗的绳索,快速在他的腰间缠扰了几道,打了一个古怪的绳结。他指指房门。你进去,设法引住它,我从背后动手。它不能窥探到我。 我下意识点点头,不停吞咽口水。 楼道上灯光惨白,洒落在地上泛着一层水亮。 我站在房门前汗流浃背,手拿钥匙踌躇不敢捅进钥匙孔。一想到即将面对可怕未知的鬼东西,我几乎瘫软倒地。 咚咚、咚 老乞丐见我一直犹疑,突然伸手敲门,然后,他一闪,躲在我身后。 来呀! 小倩突然在门后应声,几乎就在敲门声结束时响起来。她似乎早就潜伏等候着我。隔着门板,一股阴恻恻气息透出来,吸附住我每一寸肌肤,钻进毛孔,抚摸着我的五脏六腑。 血脉贲张,我手指一颤,钥匙跌落在地发出嚓一声响。 (18) 门悄然无息打开,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移动。 寒气流窜,扑面而来。 门后没见小倩,橘黄色的灯光刺在我眼里,我恍惚一下,机械地往前走了一步,透过门厅前的隔架,我看到小倩远远坐在客厅沙发上,微笑注视着我。 好久没见到她的笑容,很久前的记忆中,她左脸颊上出现一点米粒大小的酒窝。 进来呀! 小倩撅着唇婷婷而立,冲我招招手,俏皮可爱。 我直直走过去,地板在视线中起伏不定,地震波动一样。越来越近了,我闻到她散发出浓烈的香。恍若山谷野兰,月夜下静静绽放。 你想什么呀? 小倩抱住我,伸手抚摸我,从额头、眼窝、下巴她纤细的手掌往下移动,垂下来,触碰我的大腿内侧。我感到内裤潮湿,泄出几滴尿液。 她吐吐舌头,舔我的耳垂,湿润地含,滑过耳廓,舌尖探进来。 天冷了c1(); 她在我耳边含糊呻吟,声音扎进脑膜。 我好冷!冷你为什么不理啊啊陡然间,小倩尖叫,我浑身一震,猛见不知什么时候老乞丐站在小倩背后,抬手握拳举在她头顶上,从指缝间漏出一股细沙一样的东西,洒在小倩身上。 沙子落在小倩头上、肩上,她面孔激烈扭曲,张嘴裂牙尖叫。 她的手爪陡然收缩,紧攥我下体。 我眼冒金星,巨痛从被挤压的睾丸放射,瞬间扩散冲击我全身的神经,好像绷紧的琴弦嚓被剪断,收缩,狠狠抽裂了眼珠。 我嘶叫着,弯腰,跪倒在地。 剧烈的疼。 我的脑袋嗡嗡炸响,勉强翻过身,我仰面,看到房顶的灯发着耀眼的光,耳朵里充斥小倩的尖叫声。c2(); 我咬牙撑过一阵疼痛,勉强恢复意识,房间场景在眼前变形扭曲,而我竟然清醒没有昏迷。半跪着,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尖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房间安静。小倩僵硬站在我面前,她的嘴慢慢合拢,包住牙齿,眼珠颤动,也渐渐呆滞。 她望着我,充满恨意。 目光汪了一层怨毒的恨。 老乞丐手里的赤红色沙流尽,他摊开手掌往下一拍,击在小倩头顶上。 小倩一震,闭上眼睛,软软往下猾。 老乞丐一把从后面架住小倩,对我大喝:清空房间,快! 我依然愣神,大脑迟钝。 把房里的东西搬到一边,腾空中央。他又吼着,架着小倩拖到墙角。 我这才反应过来,推开电视机柜,把沙发、茶几移到靠墙一边。我的心脏像被轰鸣的铜锺罩着,震动不停。不知那里来的力气,我竟然轻而易举地搬移了这些重物。 这时,我听到墙上的挂钟叮一声轻响。挂钟的时针和分针重叠在一起,指向无尽的空虚。 我的左手掌侧擦破了一块皮,滴出血。 膝盖一软,我踉跄着差点摔倒。 老乞丐把小倩拖过来,把她放平躺放在房间中央。 脱下它的衣服。 老乞丐沉声说:定魂沙只能暂时克制片刻,我得赶紧钉住它的五心,散了它。说着他冲到门口,把放在地上的麻袋拎过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件、一件古怪的工具放在地板上。他见我没动,抬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小倩说:除去衣物。 我蹲在小倩身旁,半跪着,剥她的衣服。 她异常沉重,软软的,难于翻动,肉体压着衣袖扯不开,我的冷汗顺着下颚一滴滴流淌,滴到她脸上。 她的胸腹微微起伏,有呼吸,似乎随时会睁开眼睛。 怂货! 老乞丐推开我,手握一柄匕首,唰一下挑开小倩的衣裳,撕开,一件件地飞快剥除。 小倩露出赤裸酮体。 锁骨突出,肌肤浅白,反射灯的柔光。我所熟悉的身体,此刻异常陌生。 老乞丐竖起刀锋,刀尖向下对准小倩的心窝,凝势待发。c1(); 去找个器皿来盛血。 他抬头望望露台外,眉心紧锁吩咐我。 我跌跌撞撞冲进厨房,来不及开灯,摸黑拉开橱柜。我用力过猛,碗架倾翻,咣当瓷盘、碗、盆散落一地。 厨房的窗户啪一下弹开。 风很大,窗户玻璃磕碰,发出巨响。几点冰凉的水珠飘进来甩在我脸上。我激灵一下,看到外面风雨交加。 风嘶吼着横扫房间。我闻到强烈的尸臭。 旷野远处死人坑的鬼魂仿佛随风荡漾,冲击着房屋。 我随手抓了一个碗,踉跄回到客厅,正要递给老乞丐。忽然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血,刺鼻的血腥味。 客厅地板上全是血,红得刺眼。 血打湿了我的手掌,黏在指缝间。 老乞丐回头看我,说:不用了。这女鬼结形恰好小产,取它的宫血来定魂更佳。我挣扎着从血地上爬起来,只见老乞丐双掌交叉按着小倩的腹肚,一下、一下往下压。她的下体浸在血中,血在房间里汪了一大滩。 她光溜溜的身子躺在血水上,有若阴沟里的浮尸。 眼前的场景太疯狂,我的大脑一时无法接受,呼吸快停滞。 老乞丐站起来抬手一挥,房间里的灯蓦然全部熄灭。 我两眼一蒙,陷入黑暗。 房间消失了,我像被转换了时空。 窗外亮过一道闪电。 我赫然看见地上瞬间闪现出小倩的肉体,老乞丐靠近我狰狞的脸。 我的心跳搏动到极限。 闪电消逝,我再次陷入黑暗,我下意识往后退两步,血粘在鞋底,发出噗噗的声音。 我听到����一些响动,逼近我。 (19) 嚓 一点火光闪耀,黑屋子亮起一团雪花花的亮。老乞丐站在我面前手持一根一指长的棍子,顶端嘶嘶冒火,他像拿着一根短小的火把。 火光闪烁。光从下往上,把他的脸照亮,拉长身影投射在房间顶壁上。 接着!用火种点燃这盏犀照灯。 老乞丐把火棍递给我,弯腰又拿了一盏油灯一样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火棍映照,我看清他给我的是一盏形状怪异、灰扑扑的的油灯,灯芯不是常见的棉条,竖着一条胶质状的细线。 灯,沉甸甸,入手冰凉,好似金属质地。 我机械地依照老乞丐的吩咐,把火棍凑近灯盏试图点燃它,但烧了片刻,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无法点燃灯芯。 我的手指激烈颤抖,火光抖动,整个房间也跟着晃动起来。 我几乎失控,想扔掉手里的怪东西,转身夺路而逃。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垂死挣扎可怕。 火棍炙热,烫手,我差点拿不住,手指肌肤辣疼,似乎烫出水泡,冒烟。我咬紧牙坚持,听到咯咯、咯的摩擦声从我嘴里发出来。 老乞丐从麻布袋里拿出几件物品,在地上一字排开。有数枚铁黑的长钉,一柄顶部怪异的锤子,一支毛笔。笔杆短小,约长5、6厘米,居然是一节灰白色的骨头,这分明像一节人的指骨。c1(); 它的笔尖黑毛幽暗,不知是什么材料。 我的手心灼痛,疼到麻木。 火棍持续燃烧,哧犀照灯被点亮。一朵幽蓝色的火苗从灯芯冒出来,跳跃着,越来越亮,火焰暴涨一指多高,色泽由蓝变浅兰,再变雪白。 灯盏照亮整个房间。 我一放手,火棍跌在地板上被血水熄灭。 我手捧灯盏,不知所措,闻到灯芯散发一股焦糊气味。 这是什么? 犀照灯? 我想起一个典故:古人寻鬼,燃烧犀牛角,发出灼灼光芒,照映一深水潭。顷刻间,显出深不可测的水底蠕动着诸多幽明鬼族,奇形怪状。 此刻,灯盏的光映照小倩,躯体呈现一种怪异惨白。c2(); 下体一汪血尤为赤红。 拿来! 老乞丐接过我手里的犀照灯,小心翼翼端着,俯身,抬到小倩头部左侧。他放低灯盏,几乎垂到地上。灯光被小倩遮挡,在身躯另一侧蓦然拉出一道影子,黑影随着灯盏移动而漂浮,蟒蛇盘踞一样崎岖爬上房间的墙壁。 魅影诡诡。 一霎那,小倩僵硬的身躯抽搐一下,眼皮跳跃,眼珠滑动。她似乎惧怕这盏犀照灯,企图挣扎避让,但仅动了动,没能进一步反应。 我惊骇至极。这才发觉。小倩虽然被定住,但对外界依然有感应。 她在极力摆脱控制。 老乞丐慢慢移动灯盏,似乎在调整灯和小倩间隔,找寻合适的距离。火苗跳动,墙壁上暗影摇摆,小倩的影子浮动着,活物一样。 我呆望着这一幕。 影子忽散忽浓,渐渐在墙壁上凝练成形,灯盏把她的五官侧面轮廓投影出来,从淡薄的虚影变成浓墨厚重。 她被灯光映到墙壁上。影子边缘扭曲着,起伏不定,犹如一条爬行茅坑的蛆虫。 老乞丐把犀照灯放在地板上,快步走过来,拿起那支笔,在小倩身边的脓血里蘸了蘸,笔毛吸饱血。他在墙壁上对准小倩的侧影落了几点。 血污附在墙上,影子仿佛被定住,稳稳不动。 1、2、3、4、5,共画了五个血点,封住鬼影。 老乞丐站直身子,后退一步,转头对我咧嘴一笑,模样似乎有些轻松。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见他神色从凝重转为平缓,我自然也随着松了口气。我虚软得快站不住,手脚颤抖,掌心火辣辣疼。头也剧痛,脊椎骨就像被折断了几段,突突刺痛,酸麻异常。 就这样解决了? 鬼魂被施法钉住,不再缠我?这似乎和传闻中的驱鬼做法不一样。 我居然嗬嗬一笑。 突然,老乞丐呆立,猛转头望着房间露台外,身形摇晃,剧烈颤抖。 糟! 他重重往后猛退几步,来到我身旁。我被他的举动惊吓,只见他的脸上肌肉抽搐,眼睛瞪圆,似乎看到极其可怕的景象。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房间落地玻璃露台外,夜黑如铁,隐约传来风雨声,除此之外,空荡荡的没见到什么异常现象。 我紧张,想问怎么啦?忽然闻到尸臭。 一股无形的腐臭味陡然弥漫房间,包围了我。这一次,尸臭远比之前我熟悉的味道猛烈,我窒息,恶心,喉咙一紧,猛地吐出来。c1(); 我满嘴苦水,难受得要死。 灯盏火苗摇动,火光高低变幻,房间里的一切物体被灯映出的阴影,像水浪一样憧憧波动,在每一个角落,像蛰伏着凶猛的野兽。 老乞丐抬手指着楼房外。 糟糕!惹大祸了,万鬼冲伏,万鬼冲伏他喃喃念着,一把抓住我。大事不好!我得赶去尸坑法镇恶灵。你留在这里继续钉魂他指着墙壁上的血点急急说:这是鬼影的耳、鼻、眼、口、心,按照顺序,拿拘魂钉照血记钉进墙壁,便可散魂。 他一口气把话灌进我的耳朵,我几乎反应不过来。 五枚拘魂钉,还有殇魂锤他指着地上麻袋旁边的物件,边说边转身奔向大门。从短钉到长钉,对应耳、鼻、眼、口、心,千万别搞错顺序。 等等!我大叫。 老乞丐没停顿,快速拉开门冲出去,砰门被重重关闭。我来不及再问他什么顺序?怎么钉?我发蒙,想不到这钉鬼施法竟然没做完。 他丢下我离开了。 我惊骇,崩溃。浓烈的恶臭让我喘不过气,眼睛干涩。我的大脑一时之间无法承受,轰响,呼吸停滞。 房间安静,我孤单一人站着。 我身后污血满地,躺着一具女人赤裸的身躯不!不!躺着一个鬼。 胸口撕闷,我憋不住气,猛地呼吸。气息粗重,打破房间里的平静,多了一点声响,这样反而让我好受。我干脆重重用力呼吸。 呼 吸 再呼 再吐气 我控制着,放缓气息,让它变得悠长,有节奏,每一声都像风吹过空旷山谷上的枯树。 我移动脚,慢慢转过身。 视线扫过,我最先看到墙壁,影子。 影子的形状和之前不同,它竖立着,呈现一个盘坐的姿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