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画

作者: 华悦笑话网分类: 长篇发布时间: 2017

    这是一幅女人的画像,看起来逼真得如同一张真实的照片。整幅画摊在桌子上,因为光线的缘故,女人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带善无法触摸的灵魂,阴恻恻地看着每一个靠近她的陌生人。     楔子     眼前一片漆黑。     他划起了一根火柴,哧黑暗中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对面的女孩一脸沉静,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广口瓶,瓶子里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这个夜晚开始沸腾。     桌子上是一幅即将完工的画,画上的女人虽然神态逼真、线条流畅,但是依然有一�说不出的死板僵硬。她如同一只被禁铜了千年的幽灵,等待着复活的咒语。     事实上,咒语就是女孩手里瓶子中的液体。     火柴灭了,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中。     包里有蜡烛。女孩说话了。     还是火柴吧,万一被人发现     很快的,点蜡吧。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蜡烛点亮了,昏暗的光线下,女孩的脸也跟着摇曳。她打开了那个瓶子,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散发着腥臭的液体慢慢滴到了画上。     有风吹进来,烛光晃了晃,画上的女人似乎也活了过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敢再看下去,这本身就是恶魔的游戏。抬起头,他深深看了一眼窗外,深邃的夜幕遮挡了美术馆的宿舍楼,再往前面是林城的墓园。墓园里埋藏了太多不愿意离开的亡魂,很多时候,站在宿舍楼便可以看见鬼火四窜,尤其是在鬼节。     好了。女孩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画中女人先前呆板的身体显得柔顺起来,两只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点在嘴唇上的液体因为没有完全沁入画纸,泛出鲜活的光泽。c1();     太完美了。女孩啧啧称奇。     他看着画上的女人,心里一阵发冷,那个女人真的活了过来,最开始变的是她的表情:嘴唇一抿,笑容变成了忧愁,跟着眉毛一紧,忧愁变成了悲伤,然后眼睛一缩,悲伤变成了愤恨。     他的后背爬过一些东西,恐惧沙沙作响。     画里的女人越来越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     夜里十二点,用尸油淋画,画会带上尸气,同样会附上灵气。这个偏方据说百试百灵,当然,点背的人还会见鬼。     鬼,这个字像一个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恐惧,他慌忙转过了头,不敢再看下去。     你看,画美吗?     抬起头,他看见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鬼魅般的笑容,赫然变成了画上女人的样子。     啊,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绊到凳子,顿时摔倒在地上     1、美术馆     寻找恐怖诡异的事情是我的爱好,很多时候,我会选一个阴雨霏霏的夜晚,钻进一家生意萧条的电影院,让自己好好地体验一回恐怖之旅,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可惜,时间长了也会变得乏味。     我开始寻找体验更刺激的活动。比如东城的殡仪馆晚上闹鬼、西郊的树林里有狐妖、医学院里的尸体会走路,可惜这些听起来诡异莫测的传闻根本不堪一击,到最后都被我揭穿了真相。c2();     今天,我来到了林城美术馆。     A跟我说,今天美术馆里一共展出一百七十幅画和四十多尊雕塑作品,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在美术馆收藏室里那个上锁的保险柜,在那里面有一幅尘封的画像,据说是一幅诅咒画像,凡是看过画像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这幅名为《鬼女》的画像曾经被网友揭露过,但消息很快被封锁。     A递给我一些搜集到的资料,还有一把钥匙,那是保险柜的钥匙。     那是一幅诡异莫测的画,如果你想感觉那幅画的诡异与恐怖,最好晚上打开它。     美术馆展览区的人流量很大,除了闻讯而来的美术爱好者,更有一些从外地赶来的摄影师,虽然美术馆严厉申明不让拍照,但是依然无法阻挡他们内心的冲动。其中一个长发飘飘的摄影师,更是带着一个手表式照相机,每次看到好的作品,他便抬腕看表,拍摄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闭馆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按照事前的计划,我必须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到晚上再出来。想到这里,我快速向卫生间走去,找到一个隔问,钻了进去。     按照A的说法,因为美术馆展览任务大,再加上展览的作品并没有多少经济价值,所以他们不会做细致的检查,躲在卫生间是最合适的。     果然,展览结束后,卫生间外面只是传来一个喊声,确定没有人,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天黑后,我从卫生间出来。     整个展区静悄悄的,一幅幅画像沉寂在墙上,如同一具具睡在棺材里的尸体,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经过雕塑区的时候,我看见一尊雕塑忽然动了起来。     我停住脚步,慌忙躲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那个雕塑披着一件黑色的绸布,从一群雕塑中站出来,仿佛一具复活的僵尸,不过从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我便一眼认出,他正是白天偷拍照片的摄影师。     他怎么也在这里?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摄影师四处看了看,然后向前面走去,他的方向正是收藏区。     难道他也是为了那幅尘封的画像?想到这里,我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2、尘封画     摄影师果然来到了收藏室。     看着他轻车熟路地避开了监控,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个职业大盗还是一名摄影师。就在我走神的瞬间,摄影师已经走到了那个保险柜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塞了进去。     他怎么会有保险柜的钥匙?我的心顿时揪紧了。     摄影师拿出了一幅画,应该就是A说的那幅诅咒画像吧。     也许是心里太过激动,摄影师拿着画的手在微微颤抖,只见他慢慢把画铺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微型手电筒,打开照到画上。     我所处的位置无法看清画上的内容,但是那幅画带来的震撼依然从摄影师的脸上反映出来。在微弱的光亮下,他的眼神发直,定定地看着那幅画,仿佛整个世界已不存在,只剩下眼前的画像。     那是一幅诡异莫测的画,如果你想感觉那幅画的诡异与恐怖,最好晚上打开它。我的耳边响起了A的话。     啊!突然,前面的摄影师发出了沉闷的喊声。我抬眼望去,他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两只手用力捂着胸口,嘴巴张得能容下一只拳头,但是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为了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是没想到脚踢到了旁边的门板。摄影师转过头,目光聚到了我身上。这是一�什么样的日光呢?我无法形容,悲伤、绝望、哀怨、祈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有,有,有摄影师颤抖着重复道。     你说什么?我直接走到了摄影师的面前。     鬼。他终于说出了后面的那个字,身体一下栽倒在地上。     我的目光落到了那幅画上。     这是一幅女人的画像,画中女人的衣服、皮肤、头发,全部用逼真的手法绘制,看起来如同真实的照片一般。整幅画摊在桌子上,因为光线的缘故,女人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带着无法触摸的鬼魅,阴恻恻地看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这�感觉让我想起在漆黑的电影院里,荧幕上,空洞的画面里有一只手在推门,门外依然是门,每扇门的背后都隐藏着无法预期的恐惧,但推开后发现,依然还有一扇门在等着你。重复延续在黑暗中,隐藏在未知中的,那才是真正的恐怖。c1();     突然,摄影师的手抓住了我的脚。     我一下子从门的想象里跳了出来,这才回到眼前的变故中。     有,鬼。摄影师拉着我,从嘴里又吐出了这两个字。     哪里?鬼在哪里?我俯身问道。     那里。摄影师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画,然后带着极端恐惧的表情晕了过去。     画里有鬼?我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又一次聚到了那幅画上。     3、鬼女像     画中的女人,寂寂不动。     她和我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我知道那是画上残留的尸油味。对《鬼女》这幅画,我来美术馆前已经了解清楚。     三年前,美术学院的两名学生一起创造了它。为了能让它获得美术作品大奖,她们用了古老的咒语,拿尸油为画作增色。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恐惧,还是真的出现了鬼魂,两个创作者从画室跑了出来,然后疯了。其中一个后来在精神病医院跳楼自杀了。     一年后,这个流传在林城的诡异传说牵动了一个好奇的探险者,他拿着DV,在一个晚上来到了美术学院的图书馆。第二天,人们在图书馆门口发现了死去的探险者。他身旁的DV记录了事件的整个过程:从他进去找到那幅画,一切平常如旧,就在他打开那幅面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像是被什么追杀一样,尖叫着疯狂地向外面跑去,最后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后整个DV画面里什么都看不到了。c2();     这个世界有鬼吗?     我摇头苦笑,收起眼前的这幅画,准备离开。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转过头,身后空空如也,除了躺在地上的摄影师,根本没有别人。     你就这么带走我?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谁?我低声问了一句。     奴家孙玉姣,不幸爹爹早年亡故,留下母女二人度日。女人这一次唱了起来,并且我发现,声音竟然是从摄影师嘴里传出来的。     借尸还魂?     摄影师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变得不正常,仿佛一个身形翩翩的女人甩着水袖,和着琴瑟,旋转飞舞。     我迟疑了几秒,不再理会他,走出了收藏室。     按照A说的,我绕过美术馆的展览区,从后面的楼道找到一个走廊,然后走了进去。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废弃的大门,只有几张破桌子堵在中间。搬开那些桌子,我走了出去。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我给A打了一个电话:你要的货我拿到了。     此刻,那幅画就躺在桌子上,安静得如同一具尸体。     我不知道A要这幅诅咒画做什么,但是我深深感觉到这幅画的恐怖,尤其是双眼直视画里女人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你,让你无法抗拒,最后发疯。我想之前创作这幅画的两个人,还有那个探险者以及美术馆里的摄影师都是源于此吧。     心理学家说过,人类对于恐惧好奇的东西,是越拒绝越喜欢,最后沉陷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A来拿货的这段时间,我的内心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幅画仿佛真的有什么魔力,让那些情绪越来越强烈。     你的任务是拿货,安心地等A来。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内心有一些东西在破土发芽。距离我跟A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A拿走了货,我可能以后再没有机会见到这幅画。     画上的女人,神秘的事件,疯掉的人们这些东西似乎要比A付给我的货款更有吸引力。     终于,两个小人的PK结束了。     我伸手拿起了那幅画。     淡淡的腥臭味窜入鼻孔,这一次,我在充足的光源下展开了这幅画,画上的女人以更加耀眼的姿态映进我的眼帘。          她活了过来。     4、故人女     画,是历史记忆的凝结。最初的画像是古人在岩石上的雕刻,随后发展为绢画,然后是纸画,�类各异。     我沉浸在《鬼女》面像中,仿佛看到了一出悲戚千年的哀怨剧,等我从中回过神的时候,A已经坐在我面前了。     林先生,这幅画还是少看为好,它要了不少人的命。A看着我,沉声说道。     的确,这幅画很诡异。我轻轻收起了画卷,依然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你的报酬。A把一个纸包推给我,然后拿走了我手里的画。     纸包里是粉色的百元大钞,数日正好。我满意地收起来。     我们的交易希望你能保密,包括你在取画过程中遇到的那些事情,过了今晚最好就把它忘了。A说着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我努了努嘴,很想问一下他要这幅画到底用来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机械性的回复:放心吧,对于客户的事情,我一向是铁嘴铜牙。     是的,通常关于客户的事情我很快会忘记,但是,我无法忘记这幅画。这个晚上,我噩梦连连。     那个女人如同一条蛇缠绕在我的梦里,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味,她的眼睛带着深邃的诱惑,她的嘴巴吐着阴冷的信子,而我如同坠入深渊的羔羊,根本找不到回路的方向。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打开门,我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外面。     她看着我,惊慌失措地问道:你是,你是林安吗?     你是谁?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叫杨紫,是,是他的女儿。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A。c1();     我沉默了几秒,把杨紫让进了房间,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端着热水的杨紫依然有些发抖,她好不容易止住哆嗦,冲我问了一句话: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鬼?我想起昨天晚上在美术馆,那个摄影师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禁心里一沉:你父亲究竟怎么了?     他疯了。杨紫顿了一下,确切地说,他是被一幅画迷疯的。     画?你知道那幅画?话说到此,我顿时明白过来,杨紫之所以能找到我,一定是发现了她父亲和我的交易。     是的,我是寻着父亲的手机定位找到这里的,我也不确定你在不在。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也许只能找你帮忙。因为那幅画是一个诅咒,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你。杨紫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究竟怎么回事?你能跟我从头详细说说吗?回想起昨晚的噩梦,我觉得真的有必要多了解一些情况。     5、段五娘     杨紫的父亲叫杨天德,是美术学院的老师。三年前他曾经是美术学院作品大赛的主席评委,《鬼女》的创作者是他最得意的两个门生,可惜为了能够确保拿到人赛的冠军,他们用尸油为画作增色,结果发生了意外。c2();     那之后,杨天德便开始暗中调查原因,他总觉得自己的学生出事并不是因为那幅面的缘故。可是,无论杨天德怎么努力,最终仍然一无所获。后来,那幅出了问题的画被美术学院尘封起来,一直到两年后,那个探险者再次出事。     这一次,杨天德感觉无论如何也应该找出事情的真相。于是,他联系了一些对诡异事情感兴趣的人一起寻访,结果竟真的找到了一丝线索那就是画像上那个女人是民国时期林城的一个戏子,名叫段五娘。     经过走访,杨天德知道了段五娘的故事:当初段五娘爱上了一个富家公子哥,后来却被无情地抛弃,于是她便穿着唱戏的水袖,自杀在戏院里面。     那个戏院的位置就在美术馆的宿舍楼对面,杨天德的两名学生也是在那里创作《鬼女》出现意外的。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怪不得那个画像上的女人看起来总是带着一�说不出的哀怨,没想到她的身世竟然如此凄楚。     从那以后,我父亲便开始研究那幅画,经常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他曾经几次申请保存那幅画,但是遭到了院方的拒绝。后来美术学院的领导觉得那幅画实在太过诡异,于是便把画放到了美术馆的收藏室,尘封起来。无奈之下,我父亲只能找到你,让你去偷画。昨天晚上他回来后,我听见他房间内有些不对劲,推门进去一看,发现他拿着那幅画,手舞足蹈杨紫说到这里,不禁低声哭了起来。     可是,你找我能做什么?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希望你能把画再送回收藏室。也许只有这样,父亲才能好起来。杨紫说着,眼中流露出了愤恨的目光。为什么你不自己送走它呢?我怕,我不敢。杨紫蠕动了一下嘴唇,怯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你把画给我吧,我今天晚上就把它送到该在的地方。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能陪我送父亲去医院。杨紫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请求。     好吧。          6、疯的人     杨紫发现父亲疯掉后,便把他锁在了房间里面,我和杨紫赶到的时候,杨天德正在用力砸着窗户,他的举动引发了楼下很多人的围观,甚至引来了警察。     经过杨紫的解释,警察帮助我们将杨天德送上了车。     车子并没有开往林城精神病院,而是来到了远离市区的明安精神研究院。站在一栋灰色的建筑楼下面,我不禁疑惑万分。     这里人不多,我不想让我父亲的事情让更多人知道。杨紫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走进楼里面,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名身着白色护士服的男护工走过来,架住杨天德进去。     我和杨紫则跟着一名姓陈的医生去办手续,穿过一个又一个铁门,我们来到了一个办公室,在那里杨紫把杨天德的基本情况填写了一下,然后那个医生带着我们去病房。     这里的确人不多,很多病房都空着,只有几个病人在房间里坐着。杨天德被安排到了二楼拐角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的颜色竟然是紫色的,这�颜色让我有些排斥。     一周两次探访时间,我们会定时向你反馈病人的信息。陈医生在旁边说着一些基本情况。     奴家孙玉姣,不幸爹爹早年亡故,留下母女二人度日。突然,隔壁传来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走出房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站在前面提声高唱,他赫然就是昨天晚上我在美术馆遇到的那个摄影师。     他叫秦剑,今天早上送来的。陈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他怎么发出了女人的声音?对于这点我很疑惑,难道真的是鬼魂附体?     你看他的头发,这个人的性格应该有些阴性,他和杨天德的情况一样,可能受到了某些东西的暗示,所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一个人在夜里看着自己的照片,看的时间久了,你会发现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你自己。陈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出一�诡异的光芒,他的目光让我想起一句话:在精神病院,有时候那里的医生不是医生,病人不是病人。c1();     离开明安精神研究院,我回家拿上画,又来到了美术馆。     昨天晚上美术馆发生的事情一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尤其是他们还发现了疯掉的秦剑。所以如果今天晚上我要归还那幅画,肯定不会像昨天取画时那么容易。来的路上,我曾经想过很多办法送回这幅画,但都不保险,因为我不想让警察查出之前我做过的案子。     展览区的人流依然很多,很多人似乎并不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而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眼神却凌厉了很多。     这是我们收藏的根雕,是我国少有的巨型作品,你们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一根原木做的,而是用三根拼接到一起的。这时候,我听见前面传来一个介绍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约两米高的根雕作品。     看到那个根雕的结构,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今天晚上我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根雕了。     7、中圈套     如同计划的一样,我成功地潜伏在根雕里面,等到天黑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收藏区。     黑漆漆的房间里,压抑逼仄的感觉再次袭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杨紫的要求,毕竟这是一个危险的活。但是,这幅画的诡异的确让我无法理解。从昨天晚上秦剑的发疯到杨天德的意外,这所有一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难道,真的是段五娘的鬼魂?c2();     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我又一次打开了那幅画,然后用手机照明。     蓝色的光线下,画像中的女人显得越发诡秘了。这�感觉和昨天晚上等杨天德来拿货时的情形不同,那个时候画像上的女人仿佛活了一样,而此刻,女人看着却像是变成了恶鬼。她的身体开始动了起来,影影绰绰的,仿佛要从画里走出来。     我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我知道有些东西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看久了,会出现幻觉。但是这一次,我看到了真实的鬼魅画像里的女人真的站到了我面前!     过来。女人挥了一下水袖,浅笑中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你是谁?你是段五娘!我脱口问道。     你要不要听戏?五娘一生好凄惨。女人往前走了几步,身形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越发具有真实感。     不,这是幻觉。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油然而生,可是,眼前的女人依然存在。     这个世界究竟有几重?是重叠的世界,还是对立的影像?你看五娘我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画里?你要不要来画里?女人慢慢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几乎就要碰触到我。     不,一定是幻觉。我用力甩了甩头,提步向前走,但是脚下一软,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上。     欢迎你来到,属于你的世界。女人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她的样子有些飘渺,最终和黑暗重叠。     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了杨紫,她正低头写着什么。随即,我感觉到自己全身被捆绑住了。     你醒了。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他长发飘飘地走到了我面前,是秦剑。     你们,你们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是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     嘘,作品马上就要完成了。杨紫看了我一眼,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前方,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画纸上挥毫泼墨,正是杨天德。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们问道。     我来告诉你。秦剑笑了起来,坐到了我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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