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山庄杀人事件
1.第一章 当一个人在俗世中沉浮得越久,那心里的负面思想就会越发膨胀,那绝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而是隐藏在我们心底最深沉的阴影,而摆脱阴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阳光照射进来。 成嘉嘉合上了手里的句子集,目光越过颠簸的车窗。 外面是幽静的林间小路,树影斑驳,一些不知名的鸟雀正在追逐斜阳,宁静而祥和。 轻嗅着淡淡的花香味,成嘉嘉干脆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在一个星期前,她收到了邀请函。 那是大学文学社的聚会,在毕业之后,虽然大家各奔东西,但以前的感情依旧还在,所以,他们约好每两年聚会一次。 今年恰好是第一次相聚,地点选择了郊外的一处别墅,据说这是社长从网上抢来的低价票,很优惠,而且风景也不错。 那幢别墅有个好听的名字榆树山庄。 成嘉嘉对度假没有意见,习惯了城市喧嚣的生活,其实偶尔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特别是这种幽静的山林,会更加容易带给她写作的灵感。 对了,嘉嘉,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张世泉从副驾驶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舒适的越野车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熟悉的同学,他们同样也是文学社的成员,其中张世泉是个比较外向的家伙,一向喜欢跟人饶舌。 没什么呀,还不是一样的活,每天玩玩文字,敲敲键盘而已。成嘉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她是个网络作家,一般混迹在各大知名小说网站,依靠读者的订阅赚钱,虽然不算富有,但起码也够她在城市里挥霍了。 那你呢?她很有礼貌地反问道。 我嘛张世泉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落,还是那份讨厌的助理,五年了,一直都还是相同的职位,你说烦不烦? 他喋喋不休地嚷嚷着,从公司吝啬的老板开始说,一直谈到了勾心斗角的同事,言辞激昂,情绪激动,肚子里似乎还藏着一大堆怨气。 面对这种无礼的埋怨,成嘉嘉还是安静地聆听着,这是她待人接物的习惯,同时也是自己获取素材的途径之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换一份呢?听完之后,她好奇地提出了意见。 哪有这么容易,再说了,换别的也还不是辛苦命?哪像国恒在国家机关工作,稳定又悠闲呢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驾驶员的位置,国恒正专注地看着车,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对话。 对了,国恒是做什么的呢?成嘉嘉忽然问道。 司机。前者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词,没有一点赘言。 成嘉嘉还想问下去,但他已经戴上了耳机,看来并不想加入到两者的谈话中。 切,这家伙还是一样的冷漠呀。张世泉撇了撇嘴,别管他了,现在是局长的专用司机,牛得不行呢。 成嘉嘉无奈地轻笑道。从以前开始,她就很清楚国恒的性格了,因此也没有什么责怪之心。 之后,两人从工作又谈到了以前的大学生活,很多趣事都被翻了出来,他们乐此不疲地回忆着那段青葱时光。可惜,光阴似箭,再美好的一切,最终都随着毕业和工作的关系,没入了时间的夹缝里。 也许只有向前看,才是生存于世的唯一准则吧。 成嘉嘉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到小路的两旁,她发现地上好像有些祭祀用的锡箔,还在冒着淡淡的烟,一股焦糊味扑鼻而来。 对了,你听说这幢别墅的事情了吗?张世泉忽然捂住了嘴巴,神神秘秘地问道。 成嘉嘉皱起了眉头,显然搞不懂他的意思。 虽然这边是荒凉的郊外,但榆树山庄的名字还是人尽皆知的,这里风景优美,属于自然保护区,因此很多人都喜欢在假日过来游玩。c1(); 由此一来,别墅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对于能抢到低价票的事情,她多少也是有点诧异的,现在听世泉的语气,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玄妙吗? 据我所知,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张世泉说道 命案? 没错,听说是来榆树山庄度假的人,他在房间里面自杀了,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呢。世泉看着冒烟的锡箔,压低声音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成嘉嘉恍然大悟,难怪别墅的价格会出现跳崖式跌落,原来竟然是死人了,不过这事情好像也有点蹊跷,如果是自杀的人,还会选择去度假吗? 她有些疑惑,但这已经不属于她该想的范畴了,既然来到了这里,更应该享受的是美好的风景。 嘉嘉,咱们文学社里面,好像只有你做回本职吧?张世泉向她眨了眨眼睛,说不定这次的山庄之旅会发生什么恐怖的经历,顺便给你带来新的灵感呢? 她苦笑了一声,实际上世泉还真是说对了。在新推出的作品中,她刚好需要一点灵异悬疑的元素,而在真实案件的背景下,正好可以为她的作品做势。 想到这里,成嘉嘉不禁对旅程充满了期待。 随着越野车的深入,四周的道路变得越来越窄。在视线的远处,已经可以看见榆树山庄的一角了。 成嘉嘉蓦地来了精神,她拍了拍张世泉的肩膀:怎么样,在到达之前还能告诉我相关的情况吗? 哎,你真的有兴趣?他一拍手掌,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道。 外面的天空忽然变暗了,隐约间可以听见闪电的声音。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的时候,忽听砰的一声,车子来了个急刹。成嘉嘉有点猝不及防,脑袋撞到了前排上,很痛,但幸好只是柔软的座位。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她揉着微肿的额头,疑惑地问道。 出事了,我刚才好像撞到人了谭国恒凝视着前方,面容冷峻,他的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你你看清楚了?这里荒山野岭的,不会只是野猫野狗吧?得知事情不妙,张世泉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不对,就是一个男人,我看得很清楚。 那现在该 你们先待在车上,我下去看看。谭国恒摆了摆手,解开安全带走了出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虽然没看见任何血迹,但刚才的车速明显已经超过了规定,如果事情追查起来的话,恐怕他们都脱不了责任。 世泉,不如咱们也下去看看吧?成嘉嘉忽然提议道。 嗯。他点了点头,轻易地打开了车锁。 两人绕到了车子的前面,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倒在地上,低声呻吟着,他的年纪不大,看起来应该和他们差不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看起来有点神志不清。c2(); 请问你没事吧?成嘉嘉大胆地走上前,想要拉他一把。 那人抬起头,他的脸上戴着魔鬼面具,十分狰狞,而且全身上下都显得破破烂烂的,乍一看,就像是隐匿在城市边缘的拾荒者。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双手战栗不已。 呃你可以说话吗?需要去医院检查吗?谭国恒向前一步,示意成嘉嘉先到后面,然后向他问道。 男子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揉了揉擦伤的脚踝,便想要独自站起来。 你真的没事?谭国恒有点不放心,又问了句。这次他还主动伸出手,试图帮他一把。 但没想到,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男子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推开了谭国恒,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蹿入了灌木丛里。 他的动作很快,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而且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之间,几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沙沙!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男子迅速消失在树林里,如果不是地上还留有血迹的话,他们简直对之前的车祸难以置信。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几十秒后,成嘉嘉指着灌木丛问道。 谭国恒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而张世泉则是挠了挠脑袋,低声呢喃着: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他的意思明显不过,如果是一般的人,怎么会在车祸后的几分钟焕然新生,而且还健步如飞,难道刚才只是擦肩而过吗? 可是,他们都清晰地听见巨大的撞击声。 退一步说,即便他毫发无伤,也不需要落荒而逃呀?这对于社会底层人士来说,赔偿应该是是求之不得的。 几人想了一会,还是没搞清事情的缘由。这时,天空变得越来越暗,在几声闷雷过后,树林里已经开始起风。 恐怕天气要开始变坏了。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的话,那咱们还是走吧。 就这样离开?张世泉拧着眉头,有些犹豫。 他已经走了,不然还能怎样?谭国恒摊开双手,无奈道。 即便是这样可是张世泉说到一半便停下来了,他咬了咬牙,你们不觉得那人有些奇怪吗? 成嘉嘉心头一凛,她曾经看过一部侦探小说,凶手是个连环杀手,每次作案的时候,都会戴上魔鬼面具,巧合的是,他的造型与刚才流浪汉有七成相似,这一度令她心惊胆战。 等一下,他会不会是住在附近的人?她怯怯地说道。 不可能。张世泉直接否定了她,这里是自然保护区,除了榆树山庄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别的住宅区,再说了,谁会喜欢住在这种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 成嘉嘉咽了口唾沫,显得更加疑惑。 张世泉说得没错,这附近看起来应该是没人的,而这个周末,榆树山庄也被他们订下,照理来说没有房间了,那他怎么会出现呢? 小说里的凶手是个心理变态,喜欢虐杀女人,难道难道这人的心理也不正常?她越想越可怕,不禁冒了一头冷汗。 这样吧,我看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张世泉的话。 喂?谭国恒接通了手机。 喂,你们怎么还没来呀? 一阵分贝很高的女声便响了起来,即便隔着不短的距离,但成嘉嘉还是听得很清楚。 抱歉,在途中出了点小事,现在已经赶过来了。 好吧好吧,尽量快点,不然晚餐就没有你们的份喽,拜! 不等他回答,对面便匆匆挂机了。谭国恒摇了摇头,向两人比了个上车的手势。 经过这电话,原本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成嘉嘉和张世泉对视了一眼,纷纷回到车上。 在红楼梦里,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令人印象深刻,而在他们社团里,同样有类似的人,正是社长李一倩,她的大嗓门也是够特别的,即使远隔几米也是清晰可辨。 相对而言,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在大学的时候和大家的感情都很好。 很快,大家都回到车子。谭国恒踩下油门,向着榆树山庄开过去,这一路大家都没什么话,心事重重。 2.第二章 大约一小时后,榆树山庄的轮廓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幢欧式的别墅,前面是一条悬空的吊桥,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下山的人,在建造了别墅后,便成了唯一的交通枢纽,由于后面是未开发的自然区,所以平时一般很少人去涉足。 车子驶进了吊桥后,几人明显感觉到摇晃感。在桥的两边是一道天然的悬崖峭壁,高大险峻。只是稍稍一看,就能让人心生畏惧。 不过为了乘客的安全,在旅游区建成之前,早已情人加固了桥钉,据说,就算十辆车同时经过,也不会有丝毫的危险。 喂,这边这边! 在榆树山庄的外面,有个人影恭候已久,她使劲地挥舞着双手,招呼几人过来。 谭国恒按了两下喇叭,算是回应了。他的车技很好,三两下便停好了,在几人下车的时候,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怎么搞的,你们迟到了半个小时呢?李一倩指着精美的女士怀表,一脸不悦。 抱歉,中间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时间。谭国恒随便找个了理由搪塞掉。李一倩也没有深究,她看见成嘉嘉下车,兴奋得不得了。 嘉嘉,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在毕业之后,咱们已经两年没见了吧,你还是那么漂亮! 那里,你也还是那么活泼呀。 嘻嘻,快点进来,咱们两姐妹好好聊一会。 说完,她便拉着成嘉嘉进去,谭国恒和张世泉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有办法,这家伙就是大条神经,喜怒哀乐变得比天气还快,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两人回到车子后面,将行李逐一搬了出来。 对了,你们俩先把这些玩意搬上去吧,嘉嘉的房间在二楼右边,世泉和国恒的就在对面李一倩推开了大门,向几人解释道。 成嘉嘉抬起头,细细地打量大厅。 与网上的介绍差不多,这里建造得十分豪华,大厅宽敞而且明亮,透过硕大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到幽静的山间风景,外面是个宽阔的庭院,开满了鲜花,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的确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感觉身心舒畅。 在旅行的喜悦感觉之下,刚才发生的怪事早已抛诸脑后,现在,她只想好好地享受一下。 喂喂喂,你们这两个家伙,是没吃饭还是怎么了?动作就像八十老太一样?在她身后,李一倩对着两人说教。 原来他们正在搬行李,张世泉拿着两大袋,累得气喘吁吁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气。 你倒是说得轻巧,这都是派对用的煤气瓶,重的要死呢! 我看是你缺乏锻炼了吧,以前真应该让你多干点活 饶了我吧 两个话痨又开始斗嘴了,成嘉嘉想起以前的时光,不禁噗嗤地笑了出来,在大学的时候,他们也总爱斗嘴,一天到晚闹哄哄的,有些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呢。 可惜,这些美好的光阴总是那么短,转眼之间,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成嘉嘉收起了思绪,主动拿回自己的行李。 要我帮忙吗?转眼间,国恒已经放好了煤气瓶,自告奋勇地问道。 不用了,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一点也不重的。成嘉嘉婉拒了他。c1(); 虽然旅程一共有四天,但实际上她的行李并不多,除了一个小型旅行箱外,便只有出门必备的手提包了,完全不需要帮忙。 但李一倩却不乐意了,她指着国恒说道。 还愣着干嘛?人家那是不好意思,难道真要说出口吗?真笨! 不是啦,我这行李箱真的不重,自己可以搞定啦。你还是去帮帮世泉吧。成嘉嘉将它提了起来,向几人展示道。 李一倩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这嘉嘉,这么多年来还是那么客气,搬东西嘛,本来就是男人的工作,你说对不对? 说罢,他拍了拍世泉的肩膀,后者只能赔笑着,连连点头。 成嘉嘉忍俊不禁,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一倩天生有种魔力,只要出现的话,整个现场的气氛都会被调动起来。 对了,还有庆源呢?他也还没来吗?玩笑过后,成嘉嘉问道。 他也是文学社的一员,不过在一般的大学里,他们这种社团并不热门,满打满算也就十多个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社员都会自动退出,到了最后,也就剩下他们五个了。 说起来,庆源也算是才子一个,以前的写作水平一点也不比自己低,不知道现在从事什么工作了。 怎么可能,那小子早就到了李一倩摆了摆手,她的目光落在楼顶,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所以他去修补屋顶了。 不过这房东也是,明知道屋顶破了,就应该早点修好嘛,竟然还要麻烦客人亲自动手,什么服务态度嘛 李一倩不满地埋怨道,这时,上面传来庆源的叫声,好像叫她帮忙拿什么。一倩向她打了个抱歉的手势,只好拿着工具箱先上去了。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成嘉嘉也是无奈,看来只好等会在聊天吧。 于是,她拿起行李独自走上了二楼。 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晚霞犹如丝带一样铺满天空,在孤寂的鸦叫声中,一缕斜阳投射进来,窗台处倒映出灿醉人的余光。 她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很容易就找到了。 成嘉嘉刚放下行李,整个人便瘫倒在床上,虽然只又三个小时的行程,但身体却感到无比疲惫,或许是日积月累的劳累吧,现在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忘记一切。 渐渐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但不知为何,她做了一个噩梦。 成嘉嘉又看见下午的车祸,面具人被撞飞了,不同的是,这次他被越野车碾成了肉泥,鲜血四溅。 她吓坏了,想要打电话报警,但一掏口袋,里面根本没有手机,只有汽车钥匙掉了出来。 原来开车的不是国恒,正是她自己,她把面具人撞死了,全身都沾满了鲜血。怎么会这样!?她想要离开,但刚转身却被抓住了。c2(); 回头一看,原来那家伙还没死。 他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血肉模糊。他的眼神充满绝望,还有扭曲的怨恨,成嘉嘉听清楚了,他想叫自己别走,他想要她血债血还。 啊!她踢开了那双手,尖叫着逃跑。她不小心摔倒了,而这时,那人竟然站了起来,渐渐地逼近了她。 绝望之中,成嘉嘉发出了撕声裂肺的喊叫声,她终于醒了过来。 喘息声十分沉重,她的额头布满冷汗,她吓得不轻,不知道怎么会做了这么个怪梦。 这时,夜风从窗边吹了进来,带来一阵莫名的寒意。 成嘉嘉打了个哆嗦,从床上爬起来。她发现外面已经全黑了,高大的榆树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稀薄的月光流泻进入,成为房间里唯一的亮光。 她战战兢兢地打开了日光灯,刚才的梦境还历历在目。 回看手表,原理已经是晚上7点了,可一倩他们还没有上来叫自己。不过也许他们来过了吧,发现自己正在睡觉,所以就悄悄离开了。 成嘉嘉这样想着,伸手将窗户关紧。正在这时,她看见了别墅外面好像有一点火光,似乎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她感到很奇怪,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这里应该没有别的住户了,那烧东西的到底是谁呢? 她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锡箔,难道是之前自杀那人的亲属吗? 成嘉嘉使劲想要看清楚,可惜天色太黑了,她只能勉强看到那个人影,他躲在树林里,似乎是个男的,中等身材。 等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那人很熟悉,就像 没错!就跟今天撞到的那个面具人差不多,他们都是一样的身材。 难道那个家伙真的找过来了? 就在她疑惑不定的时候,那个家伙竟然转了过来,黑暗中,双眼散发着诡异的神色,她他正在盯着自己。 忽然,她冒出了这种想法,紧接着是凄厉的叫声。 很快,房门被撞开了,张世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他看见成嘉嘉跌坐在地上,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关切地问道。 他他就在外面 谁呀? 今天撞到的那个面具人,他就在别墅外面烧纸成嘉嘉双手抱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指着窗外。 怎么可能?张世泉皱起了眉头,刚才他们就在庭院烧烤,如果有人的话,早就发现了。 他走到了窗边,探头看了几眼,回身向着前者招手。 嘉嘉,外面没有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人?这消息就像当头棒喝,彻底敲醒了她。 成嘉嘉爬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户边。 在皎洁的月光下,别墅外安静异常,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虫子也找不到。在庭院那边的确有火光,但也只是他们烧烤用的火炉而已。 周围都显得十分正常。 嘉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张世泉疑惑地看着她。 她闭上了眼睛,双拳在太阳穴的位置上揉动着。刚才的噩梦还在眼前浮现,她感觉有点恍惚,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这真的只是幻觉吗? 没事,也许最近压力有点大了。良久,她释然道。 放松点吧,咱们过来就是为了玩的,千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成嘉嘉点了点头,马上转移了话题:对了,一倩他们还没准备派对吗? 早就搞定了,刚才她看见你睡着了,所以才没敢叫醒你。 好吧,那咱们快点下去,我都快饿扁了。成嘉嘉推着张世泉,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在关门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又落在窗台上,阴风忽然扬了起来,窗外的榆树被吹得簌簌作响,就像无数鬼爪在悄悄舞动。 在树林的里面,那个人影再次浮现出来,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阴冷。 3.第三章 为我们深刻的友谊干杯! 大厅里,五人围坐在餐桌上,相互碰杯,高兴地欢呼道。 因为酒量不是很好,所以成嘉嘉选择了果汁,她轻抿了一口,甘甜清冽的感觉充满味蕾,葡萄汁顺着喉咙滑下,舒畅异常。 刚才在她睡着的时候,一倩他们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食物,满满的一桌烧烤,有鸡翅,烤鱼,茄子,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成嘉嘉夹起了一小块的烤肉,不等它变凉,便着急地塞进了嘴里。 嘉嘉,怎么样,我做的食物味道还不错吧?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李一倩打趣道。 太美味了,简直比五星级的饭店还好!成嘉嘉眨了眨眼睛,心有灵犀地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们社团的美食达人呢。 那是当然的啦,想当年我可是客串过食堂的厨师呢。李一倩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可惜,最后还不是给别人踢走了?冯庆源嗤笑道。 那只是我不想干了好不好?人家还求着让我留下呢!李一倩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真的吗?张世泉扬了扬眉毛,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除了自夸之外,好像还忘了我吧,这些食物有一半都是出自我的巧手呢。 好了好了,赏你一根鸡翅,随便封个美食家的称号给你,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张世泉受之无愧,得意地将食物塞进嘴里。 听着两人熟悉的小打小闹,大家不禁笑了起来。以前欢乐的社团时光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转眼间毕业已经两年了,看来大家都没怎么变呢。冯庆源感叹地说道。 那倒是啊,虽然分隔了两年,但大家的感情还是一样的好。 李一倩怀念道,你们还记得世泉刚进社团的那天吗? 差点走错了教室,那样子真是糗大了。 张世泉脸一下子红了,他摆了摆手:怎么又说到我了,要真翻这些黑历史的话,一倩你可比我多得多,还记得第一次外出的时候吗 在着世泉滔滔不绝的讲述下,气氛变得越发活跃,成嘉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之前被噩梦萦绕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她彻底放松下来了。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吃得有些饱了。冯庆源眨了眨眼睛,拿出了一副扑克。 怎么样,要玩一下吗? 好呀,放马过来。张世泉摩挲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以前在社团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玩锄大地,一般来说,输的人负责买宵夜,所以,在他的提议说出后,每个人都积极地响应着。 那我去拿记分本吧。成嘉嘉主动起身。 轰!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惊雷,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半。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很快变得朦胧起来。 成嘉嘉打了个哆嗦,不知怎的,她总感觉房子里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哎,真是太倒霉了。李一倩无奈地说道,原本我还打算去看星星呢,结果真的下雨了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好好玩牌吧。张世泉拉开了凳子,连忙招呼她坐下。李一倩摊开双手,也只能同意了。 说起来的话,幸好我提早修好了屋顶,不然现在真的麻烦了。冯庆源看着窗外的大雨,转过身向国恒问道,对你要不要玩? 后者摆了摆手,他背靠着沙发,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那我们玩吧,刚好四个人。冯庆源示意他们过来,熟练地开始发牌。 当四份的扑克分好之后,大家都急着去翻看自己的牌面,而成嘉嘉却愣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嘉嘉?李一倩首先发现了她的不妥,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大好呀。 呃,我我没事成嘉嘉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楼上好像没有关窗,我要上去一趟 不用,我去就可以了,你好好地坐下吧。张世泉示意她不用动,然后独自走上了上去。 看着他的背影,成嘉嘉心头越发不安,她终于想起来了,在梦中的时候,那个戴面具的好像就在外面,现在下大雨了,正是藏匿的好时机,那他还会潜伏在那里吗? 她下意识地望了出去,依旧是一径的大雨,庭院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尽管她竭力地隐藏恐惧,但没想到还是被李一倩看出来了。 嘉嘉,你老实告诉我,之前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她疑惑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噩梦罢了成嘉嘉打了个哆嗦,低头解释道。 噩梦?李一倩蹙起了双眉,好端端的一次假期,怎么会做恶梦呢?等一下 是不是跟途中的事故有关?她凝重地看着嘉嘉,气势逼人,看来不挖出真相绝不罢手了。 不没什么关系的,只是只是我 她不想将那件事说出去,但又不好说谎,只能一个劲地结巴。 停!嘉嘉你别说了。李一倩摆了摆手,将目光转到了国恒身上,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撞到了别人。 斟酌了片刻后,谭国恒还是松口了。 什么!?李一倩就像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她使劲眨着眼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那后来呢,怎么样了?那人伤得严重吗,你们送了他去医院没有?c1(); 你放心吧,他没事。国恒平静地说道,当时他自己走了,我们甚至想赔偿也追不上。 那样还好李一倩拍了拍胸膛,长出一口气,你们不知道,现在那些碰瓷党太多了,我生怕你们被诓。 她摆了摆手,很快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不对啊,我听房东说了,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住人的啊,怎么会发生车祸了呢? 会不会是榆树山庄的工作人员?冯庆源插嘴道。 不是的成嘉嘉连连摇头,那个人的行为举止很奇怪,而且浑身都破破烂烂的,我记得很清楚,他还戴着一个狰狞的魔鬼面具。 这么说的话,的确显得很奇怪的呢。李一倩和冯庆源摩挲着下巴,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实还不仅是这样,我睡觉的时候还看见他在别墅外面烧东西。 不可能吧。从下午开始,我们一直都在外面烧烤,如果有人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李一倩反驳道。 成嘉嘉叹了口气:其实世泉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呀,那感觉一点也不像做梦,直到现在还很清晰。 你们也知道的,我是搞创作的,所以第六感一直很准,我总觉得那个家伙还在别墅的周围,也许他并没有远离,还想闯进来报复 她一边说一边打哆嗦,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呃,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毛毛的,这里这里该不会真的来了个怪人吧?李一倩缩了缩身子,担忧道。 其实你们都错了。 就在几人疑惑的时候,冯庆源开口道,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或许你们看见的并不是人,而是魇。 魇?这是什么意思?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冯庆源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上山的时候听村民讲的 那你也不要卖关子,快说呀!李一倩着急地推了他一把。 好吧好吧。冯庆源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下来,据说,从几百年前开始,这座山就是妖怪的栖息地,每个月总会发生一些怪事,什么借尸还魂,狐妖转世之类的,几乎都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罢了,根本没有人证实。但魇就不同了,我听村民说是真的,那是山里最凶恶狠毒的鬼怪,专门靠吃人类的心脏长大,好像还有不少人见过呢。 每到月初的时候,它都会化为人型出没在树丛之中,一旦找到合适的食物,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你们听说上段时间的自杀案了吧,其实根本只是警车的托词,我听村民说了,这都是魇的所为,你们想想,一个人不管怎么冷血,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吧? 而且还是完完整整,一点不漏地掏了出来!你们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吗? 冯庆源幽幽地说道,几人吓得直打哆嗦。 其中成嘉嘉的想象力最好,仿佛真的回到了案发的时候,周围鲜血淋漓,就在尸体的旁边,那棵鲜活心脏甚至还在砰砰跳动,令人心惊肉跳。 这不会是真的吧?成嘉嘉捂住了胸口,竭力压制住翻腾的胃部。 当然是假的啦!冯庆源噗嗤地笑了出来,看上去十分得意,我都说过了,妖怪只是个传说而已,那是村民为了吸引游客的幌子,你们还真相信啊? 他一边说一边捧腹大笑,李一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冯庆源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很快,他发现成嘉嘉的脸色变得苍白。于是,他马上收起了笑容,转移话题。 呃要继续玩牌吗? 不好意思,我先上个洗手间。成嘉嘉站起来,快步离开了,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好。 等到她离开后,李一倩板起了面孔:你怎么搞的,明知道嘉嘉害怕,还说什么鬼故事?现在倒好了,把人家都吓跑了。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怎么知道她这么胆小的呀。冯庆源无奈极了。c2(); 依我看,终究还是下午的事情吓到她了,你们机灵点,等会别再提了。张世泉提醒道,两人都会意地点了点头,闷声发牌。 啊!过了一会,外面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是嘉嘉的声音!李一倩最先反应过来,她吓了一跳,嘉嘉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三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冲了出去,其中谭国恒走在最前面,他三两步便来到了洗手间,只见成嘉嘉跌坐在地上,花容失色。 发生什么事了?谭国恒疑惑地问道。 死死人了,就在那里成嘉嘉伸出颤抖的手指,惶恐不安。 在厕所的旁边有个小房间,这时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谭国恒将电灯打开,片刻之后,几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一具尸体横卧在房间里面,背部中刀,一击致命。鲜血几乎流过了半个房间,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怎怎么会这样的!?李一倩吓得惨叫了出来,差点昏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其他人连忙将她扶起来,好生安慰,很不容易才稳定住她的情绪。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说不定还有得救呢?张世泉想要走进去。 等一下!但谭国恒拦在了他的跟前,凝重道,你认真看一下,血液已经流了半个房间,肯定没救了。在警察来到之前。我们不能破坏案发现场。 你真的那么确定?张世泉皱起了眉头,万一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那我们不就成了帮凶?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去吧。谭国恒无奈道,我以前在医学院学过急救,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你马上去报警! 我知道了。张世泉应了一声,麻利地走了出去。 你也出去看着她们吧。谭国恒指着走廊,成嘉嘉和李一倩面如土色,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好吧。冯庆源正好不想进去,也就应命而去了。 等到几人都离开后,谭国恒深吸了一口气,从柜子里拿出手套,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血迹。 尸体倒在了房间中部,旁边除了几个旅行袋之外,别无他物。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估计是备用的住房。 谭国恒蹲了下来,用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失望。 没有用,他早已经死掉了,身体也有一定程度的僵硬,估计至少有六个小时以上。谭国恒脱下了手套,回身解释道。 真真的死人了李一倩再次呜咽起来,明明是好好的一次度假,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肯定会惹上一身麻烦的! 一倩你就别埋怨了,事已至此,只好往好的方向去想了,说不定只是一起自杀呢?冯庆源安慰道。 不可能!谭国恒从里面走出来,面容冷峻地说道,那人是背部中刀,一定是被人谋杀的。 尽管不想相信,但谭国恒的话无懈可击,就像带鞭子一样抽过他们的身体。成嘉嘉打了个激灵,浑身战栗不已。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预感真的成真了,这趟廉价之旅果然出事了。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这里一点也不起眼,况且刚才也是关着灯的呀?谭国恒忽然望了过来。 我成嘉嘉想要解释什么,但下一刻又捂住了胸口,似乎犹豫着什么。 其实我是听到了怪声,所以才想进去看看的。 怪声? 嗯。成嘉嘉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当时我刚好从厕所出来,然后好像听见里面有声音,我知道你们都在大厅里,有点担心,所以就打开门进去了。 当时我拿着手机,所以一下子就看到了成嘉嘉瑟瑟发抖道。 谭国恒沉默不语,只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若有所思。在这种气氛之下,大家都没有说话,反而显得更加凝重。 那你记得是什么样的声音吗?过了一会,他再次发问道。 听不清楚成嘉嘉摇了摇头,当时外面雨声很大,但我肯定是有动静的,我担心是贼,结果 那会不会是凶手发出的声音呢?冯庆源推断道。 不会,这里门窗紧闭,根本就是一个密室。如果凶手在里面的话,他是怎么离开的? 听完他的话,众人都想起来了。刚才在嘉嘉的叫声响起之后,他们都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期间没看见其他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难不成凶手会遁地? 不仅是这样,尸体早已僵硬,按道理来说,房间里是不可能有声音的。谭国胜补充道。 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呀,会不会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成嘉嘉还在尽力辩解。谭国恒不置可否,他看着几眼尸体,忽然发出了咦的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了吗?冯庆源好奇地追问道。 谭国恒走了上去,将尸体的头部挪了过来。原来他戴着面具,跟下午看见的那人一模一样。 他他怎么会死在这里!?成嘉嘉惊恐道。 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你想想,车祸发生在下午,按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他应该已经死了 谭国恒说完后,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说得没错,按照尸体的情况来说,当时应该死了,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山路上呢?难道他们看见的不是人,而是 李一倩缩成了一团,全身发紧。成嘉嘉和冯庆源也好不到那里去,恐惧就像毒气似的,在几人的心里蔓延开来。 不过这只是面具一样而已,你们也不用太惊恐,说不定是两个人。 再说了,这家伙如果是外人的话,他是怎么进来的? 国恒说得对,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现在应该先查清他的身份。冯庆源连声附和道。 说完他便走了上去,想要脱下那个魔鬼面具。 正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人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张世泉惶恐不安地跑了过来。 完完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了?谭国恒连忙迎上去。 电话电话打不通了! 4.第四章 嘟嘟嘟 客厅里,几人围在电话前面,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外面风雨如晦,长蛇般的闪电横亘在天际,将天地间映照得一片苍白。 不行,根本打不出去。谭国恒扔下了话筒,我估计是闪电打断了电话线,没办法了,咱们只好自己下山去报警了。 可是现在雨这么大,真的没关系吗?成嘉嘉看着窗外的大雨,担忧道。 不然还能怎样?谭国恒摊开了双手,拿起车钥匙就要出去。 那我也一起过去吧,毕竟是发现者,应该能为警方提供更多的帮助。成嘉嘉主动请缨。 那我也去。 还有我,这里太阴森了,我可不想待在里面。 在她提出一起的要求后,李一倩和张世泉也跟了上去。 不用了,让我和嘉嘉去就可以了。谭国恒摆了摆手,现在面对的可是杀人犯,我们的处境很危险,说不定他什么时候还会回来,所以你们两个男生负责保护现场,还有一倩的安全。 那好吧,你们小心点。临走之前,李一倩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庭院里的树枝被吹得动摇西摆,即便是待在车棚里,仍旧被飘飞的雨丝打湿。 国恒,还没行吗?等了一会,成嘉嘉把头探到车窗边。 谭国恒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上车。 成嘉嘉松了口气,忙不迭地钻了进去。随着暖气的开动,小小的空间里很快变得暖和起来。 外面有点冷,先让发动机暖会儿吧。谭国恒淡淡地解释道。 车子里显得很昏暗,气氛沉默,成嘉嘉感觉心里有些发怵,她好几次想要打破这种压抑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刚才你是在撒谎吧?谭国恒首先打破了沉寂。 什么撒谎?你是什么意思? 谭国恒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我是说,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房间里有尸体的吧。他转了过来,眼神变得凌厉。 我已经认真看过了,那里是个密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声音。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解释含糊其辞,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不不是这样的!成嘉嘉使劲地摇着头,我真的听到了怪声,我没有说谎 戏演得不错嘛。谭国恒冷笑道,其实在出发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很不妥了。说吧,杀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的,我没有杀人!成嘉嘉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我只是刚好看见而已,我真的不知道 成嘉嘉嘶哑着嗓音,眼眶很快变得湿润,她差点要哭出来了。 我真的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她还在尽力辩解,但谭国恒显然没有相信,他死死地凝视着她,目光阴鸷。 成嘉嘉彻底绝望了。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一名受害者,她根本不想的,根本不想发生这一切,为什么他不相信自己呢? 从下午的车祸开始,她就感觉不对劲了,这次的度假之旅,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控制一切,他们处在可怕的漩涡总,无力反抗,甚至无力逃离但这种可怕的感觉。 到底到底这一切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成嘉嘉感到头痛欲裂,她捂住了脑袋,试图将这种痛苦埋进心底,但没有用,这种躲避反而让胸口更加沉闷。 现在经过谭国恒的盘问,她彻底崩溃了,再多的眼泪也抹不去真正的恐惧。 嘉嘉,嘉嘉,你没事吧? 朦胧之中,肩上好像多出了一双手,温和的力量顺着指间传出,将她拉了起来。成嘉嘉茫然地抬起头,只见谭国恒扶着自己,神情凝重。 我我不是凶手!真的不是! 我知道了,你别害怕,刚才只是一个测试。谭国恒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声地解释道。 测试?什么测试? 实话跟你说吧,在进来之后,我感觉你有些奇怪,变得神神叨叨的,所以我就故意做了个测试,想看看你的反应。c1();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我根本就没有 对不起,我只是想查清事实而已,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谭国恒松开了手,抱歉道,你知道吗?一个人如果说谎的话,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很明显,你是无辜的。 你就为了这个?我可恶成嘉嘉一把推开了他,愠怒地瞥向了一边。 窗外还是豪雨倾盘,车窗之上的水痕飞速滑下,朦胧了漆黑的世界。 虽然她明白谭国恒的意思,但作为嫌疑人,作为测试者,这种欺骗的感觉显然很不好受,所以她很不舒服。 嘉嘉,我知道,我承认刚才忽略了你的感受谭国恒再次开口,但是,这至少不是一无所获啊。 那你知道了什么? 那个凶手还在房子里。谭国恒沉声道,只是他很聪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搞出声音,而且还避过了大家的耳目,毫无疑问,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那样的话,一倩他们不是很危险吗?成嘉嘉着急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谭国恒摆了摆手,房子里有两个男人,只要他们不乱走的话,肯定不会出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山报警。 说罢,他发动了汽车,红色的灯光穿过雨幕,投射到漆黑的庭院里,周围充满异样的诡谲感。 看着急速而过的风景,她的心里不禁升起担忧之感。 是的,也许谭国恒说得对,凶手一时间不会轻举妄动。但是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或许在我们发现之后,他会恼羞成怒,干出别的事情呢?还有一点,他到底是谁?真的是他们在山下撞到的那个人吗? 在思索之间,车子已经驶进了吊桥,外面的能见度很差,只能看见几米的情景。 她看着雨幕下的树林,忽然想起来了,傍晚的时候,那个面具人好像就在那边烧东西。于是她凝足目力,想要看清楚那边的情况。 正在这时,忽听吱地一声,车子一个侧滑,不受控制地冲向了一边,成嘉嘉被甩了出去,头部重重地撞在玻璃上。 见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国恒大叫了一声,马上采取了紧急措施,他松开油门,然后向着右边猛打方向盘。也许是他的举动起了作用,汽车渐渐止住了去势。 嘭的一声巨响,车尾撞在了桥头柱上,巨大的惯性令他们甩到了前面。伴随着长长刹车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仿佛刚从地狱里回来。 汽车边缘已经贴近了峭壁,如果刚才再向后一步的话,估计就得车毁人亡了。 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过了好一会,成嘉嘉终于回过神来,她惊魂未定地问道。 应该是车胎爆了。我下去看看。谭国恒拿起了手电筒,心急如焚地下了车。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滴答滴答的,天地间仿佛充斥着一场浩大的灾难。成嘉嘉为他打起了雨伞,忧心忡忡地等待着。 没办法,右前胎和后胎都爆了,要不是反应及时的话,我们都得完蛋。检查了一会,谭国恒无奈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的呢?刚才明明开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爆了两个?成嘉嘉提出了疑惑。c2(); 不用想了,肯定是凶手干的。谭国恒表情极其凝重,雨天很少会爆胎,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他提前刺破了,真是没想到啊,竟然真的向我们伸出了魔爪。 成嘉嘉抿咽了口唾沫。指着后备箱:那还有没有备用的? 没用的,就算找到也无济于事。谭国恒悻悻地摇着头。 为什么? 谭国恒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吊桥的位置。 在如瀑的暴雨中,柱身已经被破坏得七零八落,冷风刮过,整座桥显得摇摇欲坠的,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很明显,即便车胎没有爆,他们也绝不可能下山。 他们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榆树山庄,大厅。 暴风雨还是没有停歇的态势,转眼间,窗边已经积起了一层深深的水洼。 此时,大厅里同样弥漫着沉重的气氛。三人相对而坐,虽然谁也没有说话,但心头的焦虑却在脸上表露无遗。 墙上的挂钟敲过11下,张世泉再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地徘徊着,嘴里念念有词。 世泉,你就别再走了,搞得我心好烦。李一倩不满地嘟囔着。 拜托,现在是什么时候。张世泉摊开了双手,房子里面可是死人了啊,你们竟然还能坐得那么安稳?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冯庆源无奈地说道,国恒他们下山报警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的啊。 那我们可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嘛张世泉焦灼不堪地说道,你们懂不懂,现在面对的可是杀人犯,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电话?就你能想到!?李一倩反唇相讥道,要是能打通的话,刚才早就报警了,还需要下山报警? 张世泉拍了拍脑袋,想到了之前的情况,室内的电话的确已经坏了,难道手机也不行吗? 他拿出来一看,很快,绝望的神情涌上脸颊,他跌坐下来,像是一片萎掉的叶子。 哎其实一切都是你的错。张世泉忽然指着李一倩,埋怨道好好的一次聚会,你干嘛要安排什么郊外度假,而且还是一间死过人的房子。好了,现在又多了一起命案,现在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说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李一倩瞪圆了眼睛,当时你不也是同意的吗?现在出事了就来怪我,这是一个男人的作为? 怎么就不是男人的作为了?你说清楚点 喂,你们别吵了!冯庆源见势不对,连忙喝住了两人。 这一切根本就是个意外,一倩她也不想的,你现在怪她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防止凶手的忽然袭击。 闻言,两人都冷哼了一声,然后各自扭过头生闷气。 冯庆源摇了摇头,心情不佳。国恒他们已经出去半小时了,不知道下山了没有。 这时,窗外再次响起了轰隆的声音,闪电划过天际,似乎魔鬼的巨爪一样,将天穹撕裂成两半。 自从命案之后,天气一直没有变好,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冥冥之中存在着什么秘密?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尽快回来了。 大概十分钟后,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开锁声,大门被打开了。 他们着急地迎了上去,门口风雨飘摇,谭国恒和成嘉嘉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虽然及时关了门,但身子也湿了大半。 怎么样,警察呢?张世泉迎上去问道,见两人不回答,又探头往窗外望去,怎么会这样?难道还没到吗? 别费劲了,我们根本没有下山。谭国恒抹了把汗,无奈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下去?如果警察不来的的话,我们也会有危险的! 不是不想下,而是下不了。谭国恒拿起毛巾,擦拭着湿透的头发,汽车的轮胎被弄爆了,不仅这样,连外面的吊桥也被破坏得七零八落。 很不幸地说句,我们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什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张世泉难以置信地跌坐下来。 轰!一道闪电应声而下,将外面的榆树击倒,声音震耳欲聋,更加添了几分沉重,这场大雨无穷无尽,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李一倩掩着脸,低声啜泣起来。而一旁的冯庆源也好不到那里去,他咬了咬牙,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关于魇的事。 房子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极其沉重。 其实大家也不要太悲观,现在我们毕竟有五个人,只要团结一致的话,凶手也是使不出什么花样的。良久之后,成嘉嘉开口安慰道。 没错,反正已经指望不了别人了,那只好靠自己。谭国恒也附和道。 那要怎么做? 谭国恒望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验尸。 5.第五章 二十分钟后,五人再次来到了案发现场。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在踏进来的时候,他们仍被可怕的情绪影响着。无形的压力就像毒气一样,弥漫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成嘉嘉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瞥了眼尸体。 在白布的遮掩下,倒插的匕首还在冒着寒光,房间里充满血腥的味道,即使捂上了鼻子,还能清晰地嗅到。 在她的旁边,谭国恒已经戴上了手套,快速地走了上去。 为了尽量保护现场,他叫上了张世泉。后者扶着头部,谭国恒趁机开始解面具扣子。 实话说,他并没有学习过相关的知识,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必须要先判断出他的身份,然后才有机会查清真相。 想到这里,谭国恒深吸了一口气,麻利地取下了面具。 房东!在看见尸体的同时,几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李一倩走上前又看了一遍,确认死者就是房东。 在昨天下午,他亲自将钥匙和必备的用品给了自己,然后匆匆就消失了。李一倩还以为他有急事,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难道我们那时候撞倒的人,真的就是房东吗?成嘉嘉怯怯地说道。 这么说的话,凶手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张世泉也蹙起了眉头。 几人都在思考这个,但谭国恒却摆了摆手:不对,这人明显不是房东,你们看看这里。 他将尸体手腕翻了过来,上面光洁如处,并没有其他的外伤。 成嘉嘉很快明白过来了,记得下午祸的时候,那家伙的手臂被刮伤的了,而房东却没有明显的伤痕,而且从死亡的时间来看也不对,唯一相同的,恐怕就只有这张面具。 冯庆源若有所思,他走了上前,拿起面具仔细查看着。 你们觉得,这会不会是某种特别的组织,或者是犯罪集团留下来的,据我所知,他们行动的时候一般会带着相同的饰品。 你的意思是,房东和那个怪人是犯罪集团?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又杀了自己人呢?李一倩疑惑道。 众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但最终还是解释不了。 谭国恒敲了敲脑袋,视线豁然转移到旅行袋上,这东西出现在案发现场,看起来十分可疑。 要不打开来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重要的线索。 不行不行。张世泉连忙阻止了他,这是死人的东西,我们不能随便打开的,再说了,他们可是罪犯,万一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物品,那不就完蛋了? 没事的,我会注意点的。谭国恒摆了摆手,径直走了上去。张世泉拉不住他,只好躲到了外面,远远地叹着气。 谭国恒首先拿起行李袋,掂量了几下,很快,他转过身说道:没事,里面虽然很重,但是东西很散乱,应该不会是什么危险品。 那好,我也过来帮忙吧。冯庆源也走了上去。 两人各自拿起了一个,快速拉开了链子。下一刻,他们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里面到底有什么?李一倩忍不住了,越过两人的肩膀去看。 钱!旅行袋里面装的竟然全是钱,一大捆一大捆的,数量多得惊人。 谭国恒咽了口唾沫,将所有的钱倒了出来,结果竟然足足堆起了一座小山。 怎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李一倩捂住了嘴巴,后面的成嘉嘉和张世泉同样也是目瞪口呆,一没反应过来。 谭国恒将其余的袋子也打开,不出所料,同样是金灿灿的人民币,粗略估计得有好几千万。 我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谭国恒转过身,表情凝重地说道。 你们说,这不会是黑钱吧? 成嘉嘉猜测道。 很有可能。冯庆源捡起了其中一捆,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些钱看起来很新,而且恰好都是连号的。 成嘉嘉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 一般来说,经过多次的转手,是很难从银行拿到完全连号的新钞票,除非这是从政府内部,或者是其他隐秘途径得到的。也就是说,这些钱很有可能是赃款。 那么说的话,凶手很可能是因为金钱瓜葛而杀人,可是,他为什么不把钱带走呢?李一倩疑惑道。 恐怕不是不想拿,而是拿不走。 谭国恒沉思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里没一袋至少也有几十斤,如果要徒步拿下山的话,恐怕不太现实。 对了,你们还记得车祸时的情景吗?当时那个人好像背着什么,对吧? 我想起来了。成嘉嘉一拍手掌,他的确背着一个大袋子,那时候我还想过去帮忙,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原来里面装的就是钱,难怪他要走得那么匆忙。c1(); 可是,既然这些钱放在这里,那不就意味着杀人凶手随时会回来?张世泉提出了可怕的设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好,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个秘密,我担心 谭国恒的话戛然而止,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既然凶手已经下了杀手,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是知情者,很有可能会被灭口。 呜呜!一阵阴风不知从那里吹来,头顶的吊灯被吹得动摇西摆的,昏暗的光线将房间映得更加诡谲,一如他们沉重的心情。 良久之后,谭国恒再次开口道:算了,我们不要杞人忧天,只要检查好房子,锁好门窗,那家伙再大本事也进不来。等明天一早雨停了,咱们就从后山下去报警。 反正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还是先休息吧。 虽然他说得很正确,但此时此刻,横亘在心中的恐惧依旧没有减弱,这晚真的能够安然度过吗? 没有人回答。 之后,他们仔细地检查了别墅,锁好了门窗。确认无人躲藏之后,终于各自回到了房间。 成嘉嘉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没有合上。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却没有一点睡意,她生怕一闭上眼睛,那个无处不在的凶手又会忽然出现,用利刃划穿自己的身体。 台灯亮着,成嘉嘉仰视着天花板上的影子,渐渐失神。 一切都显得很古怪,从下午开始,准确来说,应该是从进入这座山开始,不断出现奇怪的事。首先是下午的车祸,然后是自己的幻觉,最后竟然还出了命案,这些事情只会在小说中出现,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她只能去面对,现在可能房子里可能隐藏着杀人犯,她可不能放松。 她思考了一会,总觉得这些事情似乎隐藏着某种线索,但当她努力寻找的时候,却被迷雾遮蔽了眼睛,始终无法窥探到真相。 成嘉嘉叹了口气,只能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自己的影子在移动,但实际上她根本没动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嘉嘉皱起了眉头,故意将右手举了起来,透过五指的缝隙,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缓缓变大,不多时,一团奇怪的阴影从她身旁出现,它正在不断蠕动,很快便和自己的影子重合起来。 她心头一凛,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成嘉嘉很清楚,房间里除了自己并无别人,那怎么会有别的影...


